联姻弃子跑路养崽,豪门全破防(43)
他嫌弃得要命,却又习惯得要命。
苏望舒走了以后,那团热闹不见了,身边的人依旧恭敬、理性、有效率,每一句话都像报告,每一个笑都像礼貌。
顾时钦以为这是他想要的世界,可那段时间他才发现,所谓“清净”,并没有想象里那么舒服。
他只是更沉、更冷、更像一块石头,往会议桌一坐,连呼吸都像算过成本。
直到五年前那通电话。
苏望舒逃出来,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却还带着一点倔:“顾时钦。”
他当时在会议桌前,旁边是合同,是董事,是利益链。理智像铁,冷得毫无缝隙。
他没有问“你在哪”,也没有问“你疼不疼”,他只是冷静到残忍地问了一句:
“会不会影响合作?”
那句话像刀,他当时甚至觉得自己说得对,顾家不需要被情绪拖累,苏望舒也该学会规矩。
结果第二天,传回来的就是死讯。
他已经忘了自己听到消息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记得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梦里总会出现同一个画面:苏望舒红着眼,骂他,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醒来以后,他照样开会、谈判、签字,把所有情绪压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以为自己处理得很好。
直到现在,这张照片把他所有自欺都撕开,顾时钦盯着屏幕,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情绪被他压得极深,几乎看不出来,可越压越危险。
“这个K,故意的。”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更紧:“顾总,要不要先……联系对方?”
顾时钦看着屏幕,半晌才说:“他既然敢发,就不怕我们追查。”
“交给技术部去查。”
他把手机锁屏,抬眼看向雨雾里越来越近的那个小镇出口,眼底的冷意凝成锐利的线。
“开快点。”
“再快一点。”
第32章 到达
机身抬起的那一瞬间,耳膜像被什么轻轻按住。窗外的地面往下沉,灯光缩成细小的针点,连那条高速上的车灯都变成一串徒劳的白线,越追越远,最后被云层吞掉。
温寻的手还扣在安全带上,指尖发白,像怕一松开就会坠下去。他盯着舷窗,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是没让眼泪掉出来,那不是不想哭,是他脑子还没追上现实。
他们真的离开了。
苏望舒把他往怀里揽了一点,声音哑得裂:“别看了。”
温寻却像听不见,喉咙滚了滚,才低低说了一句:“我们才刚刚开店,刚有起色就……。”
苏望舒没再劝,只把他抱得更紧一点,想把这句话替他压住。
温屿安坐在靠门的位置,背脊挺得很直,视线没落在窗外,而是落在座位前方那条过道上每一个路过的人、每一次脚步停顿、每一次眼神扫过,都被他收进脑子里。
这不是民航机,座位不多,舱内却很干净,连空气里都没有陌生旅客那种混杂的味道,只有消毒水和皮革,冷得像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手术室。
科瑞亚坐在斜对面,腿随意伸着,像在度假。刚才那张照片发出去之后,他心情显然更好,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很轻,带着一点令人烦躁的愉悦。
温屿安盯着他的手,忽然开口,声音很平:“你给他们发的是哪一张?”
科瑞亚挑眉,像被逗乐:“你不是都看见了?”
“我问你发给谁。”温屿安没有被带走节奏,眼神像刀,“傅西洲?顾时钦?还是两边都发了?”
科瑞亚笑意更深,懒懒地往后靠:“聪明小孩就是麻烦。”
这句话没有否认。
温屿安的指节慢慢收紧:“你故意的。”
“是啊。”科瑞亚承认得太轻松,,“我说过,我就想看他们知道真相的样子。”
苏望舒的眼神冷下来,嗓子哑得发紧:“你把他们引过来,是想让我们变成你的‘筹码’。”
科瑞亚眨眨眼:“别说得这么难听。筹码也分贵的和便宜的。你们很贵。”
温寻的脸色一下子白透,像被这句话从胸口抽走一口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科瑞亚没有立刻回答,随后用一种贱兮兮的口吻说道:
“别那么紧张,我既然带你们走,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要真说目的的话,你算一个哦,算是我们发现的大宝贝呢。”
温寻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把温屿安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像要隔开那道目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科瑞亚看向温寻,笑意变得柔和一点:“你也是哦,我们Asteria就缺你这种长得漂亮厨艺又好的人呢。”
温寻呼吸一滞,苏望舒的手指按住温寻的手背,力道沉稳,像告诉他别乱。然后他抬眼,直直看向科瑞亚,嗓音哑却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