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整个静心洞剧烈震动！冰壁上的“净魔剑阵”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光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纯粹的玄冰剑意，如同怒涛般从剑冢深处涌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

“又来了。”心魔玄凌皱了皱眉，看了眼脸色苍白、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火焰的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晚就到这里吧，小家伙。”他的身影开始变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记住，你逃不掉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几乎同时，玄凌剑尊的本尊，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洞口。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冰冷，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愧与……怒意。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洞内残留的、属于心魔的诡异气息，然后落在了林知夏身上。

此时的林知夏，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因为方才的挣扎与爆发，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膛。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和脸颊。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嘴唇紧抿，长而密的睫毛因为残留的惊惧而微微颤抖着。但他的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焰，倔强地与玄凌剑尊对视着。

这副狼狈又脆弱，却又透着一股不屈韧劲的模样，竟让玄凌剑尊的心头，不可抑制地悸动了一下。

“他……又来了？”玄凌剑尊的声音，比冰壁更冷。

“……是。”林知夏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玄凌剑尊沉默了片刻。他走近几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查探林知夏的状况，但手在即将触碰到林知夏肩膀时，又顿住了。

“‘净魔剑阵’对他的压制……在减弱。”玄凌剑尊收回手，转身，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是我的心境……出了问题。”

他的背影，在月华石的光晕下，显得有些孤寂。

林知夏看着师尊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连日来的恐惧、压抑、迷惘、以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玄凌的窥视，混杂着梦魇的余悸与方才面对心魔的无力感，如同洪水般冲垮了他的心防。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留在玄冰峰，留在师尊身边，固然安全，但同时也意味着无休止的心神折磨，意味着被动地等待危险降临，意味着他的一切情绪与秘密都暴露在那双冰冷却又无处不在的眼眸之下。

他需要离开。

需要一个能让他喘息、能让他变强、能让他暂时摆脱这一切纠葛的地方。

“师尊。”他开口，声音因为下定决心而变得异常平静。

玄凌剑尊转身，看向他。

“弟子请求……提前进入‘天衍秘境’。”林知夏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玄凌剑尊，“不必等待了。弟子想现在就去。”

玄凌剑尊的眼眸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理由。”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弟子心境不稳，留在玄冰峰，恐难有寸进，反受心魔所扰。”林知夏直视着师尊的眼睛，“秘境虽险，却是磨砺心志、寻求突破的最佳之地。弟子……想要变强。”

想要强到，不再被人随意摆布。强到，能够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强到……或许有一天，能够强势地面对眼前这个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惶恐，迷惘，心绪不宁。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玄凌剑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天衍秘境’三月后方才稳定开启。提前进入，空间通道不稳，危险倍增。且秘境内部规则混乱，时间流速亦与外界不同。你可知道？”

“弟子知道。”林知夏毫不退缩，“弟子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穿过洞口，带来冰雪的气息，也带来一丝难言的紧绷。

“……好。”玄凌剑尊终于开口，“三日后，我送你入秘境。”

“多谢师尊！”林知夏深深一礼。

“这三日，好生准备。”玄凌剑尊转身，朝洞外走去，“秘境之中，一切……靠你自己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知夏站在原地，望着师尊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胸口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然。

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归来。

为了有一天，他能以足够强大的姿态，站在这玄冰峰上，面对所有的风雨。

第87章 天衍秘境

天衍秘境的入口，位于天衍宗与凌霄宗交界处的一片混沌虚空之中。平日里，这里只有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但此刻，在玄凌剑尊与凌霄宗数位长老联手之下，一道不稳定的、散发着五彩斑斓光晕的空间裂缝，正在缓慢地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