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终于暂时停歇，林知夏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凌乱的绒毯上，呼吸逐渐平缓，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颤抖。

林知夏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凌乱的绒毯上，全身布满暧昧的痕迹，眼泪无声地从通红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散乱的黑发。他的身体还在乏力酸软，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身上的禁锢。

感觉到他微弱的挣扎，一直紧紧禁锢着他的凤雪歌，动作却忽然顿住了，没有如往常般强势镇压，反而轻轻松开了些。他将林知夏翻转过来，面对面地拥入怀中，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苍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副被欺负得狠了、仿佛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模样，心头那股疯狂的灼热逐渐被一种尖锐的刺痛取代。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地抚上林知夏的脸颊，拭去一滴新涌出的泪珠，声音沙哑，满是歉意地低声道：“抱歉……是我过了……”

可是，怀中那还在颤栗的美人，仿佛根本听不见他的道歉。他只是闭着眼，长睫湿濡地黏在一起，晶莹的泪水顺着艳红的眼尾不断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他哭得很小声，几乎只是压抑的啜泣，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他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战栗，眼睫湿濡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得嫣红微肿，一副被欺负狠了、可怜到极点的模样。

他越是这般一声不吭、默默流泪的可怜模样，就越是让搂着他的凤雪歌心疼得恨不能回到片刻前，掐死那个为所欲为、不知节制的自己。

过了许久，林知夏才勉强缓过神来。他慢慢地睁开眼，那双总是清冽的眸子，此刻哭得红肿不堪，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桃子。

他瞪着眼前这张俊美却让他又惧又恨的脸，积压了一个月的所有委屈、愤怒、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化为了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支离破碎的咒骂：

“王……王八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骂完，仿佛是记起了方才自己那些丢人的、无法控制的反应和哭求，他的眼角顿时又蓄起了新的泪水，不一会儿便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混入之前的泪痕中。

这副又恨又委屈、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凤雪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将林知夏更紧地嵌入怀中，不断地亲吻着林知夏的眼角，试图吻去那些冰凉的泪水，“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的道歉苍白而无力，但此刻却是他唯一能做的。而且伤害已经造成，裂痕早已深深刻下。

这样的日子，在那间充满了淫靡气息的密室中痴缠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林知夏而言，是一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他的身体和意志都在凤雪歌日复一日、变着花样的疼爱与折磨下，濒临崩溃的边缘。

终于，在林知夏一次彻底崩溃的哭诉与强烈谴责后，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光，凤雪歌心中的愧疚与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开始意识到，也许他的方式，真的在将他的宝贝推向毁灭。

于是，这一日午后，凤雪歌终于抱着虚弱不堪、神情木然的林知夏，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密室，来到了栖凤宫后那座他曾经提及的、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

花园很大，种满了各种珍稀的灵花异草，争奇斗艳，灵气氤氲。中央有一架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秋千，由古藤编织而成，上面点缀着淡紫色的小花。

凤雪歌将林知夏轻柔地放在秋千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轻轻地推动秋千。

微风拂面，带来花香和久违的、自由的气息。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林知夏苍白瘦削的脸上。

可是，林知夏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光彩。他木然地看着前方，身体随着秋千轻微晃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第110章 系统上线2

“看，外面的阳光很好。”凤雪歌试图找话题，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林知夏没有回应。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凤雪歌推动秋千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林知夏拒绝看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的疼痛和深深的愧疚。

也许他是该给他一点空间。

“好。”他低声应道，“我就在附近，不走远。你好好休息。”

他后退几步，却并未真的离开。而是抬起手，在花园四周迅速布下了重重禁制。既是防止外人打扰，更是防止林知夏离开。做完这一切，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千上那道孤寂的背影，这才转身，打算去附近的偏殿处理一下这段时日堆积的事务。他的神识依旧分出一缕，牢牢锁定在林知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