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想了想，系统不可靠，墨漓明显也不可靠，不如两个都选一半，先跟着墨漓，要是被凤雪歌发现了，就马上让系统开启传送，双重保险下还多了个挡箭牌，他就不信他能这么倒霉，还被逮回去。

林知夏哑声问，“不如你先说说你要怎么带我离开？”

“我有办法，在月晦之日，借助古老秘道的力量，掩盖气息，离开妖界。”墨漓嗤笑一声，也不在执着让林知夏开口求他，他直视着林知夏的眼睛，“但这需要付出代价，也需要你的配合，你要是真的想安全离开，现在就跟着我走。”

墨漓看起来十分胸有成竹，而且，时间不等人。外面的守卫即将换岗，是巡逻相对松懈的短暂空隙。

林知夏咬了咬牙。“……暂且信你，不要耍花样，不然……”

暂时合作吧，至少，先离开这个被重重包围的少皇宫再谈其他事情。

墨漓似乎早料到他会同意，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凌乱的内殿，来到一处看似平凡的墙壁前。这里堆放着一些被损毁的杂物，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

墨漓挥袖拂开杂物，露出墙角一块颜色略深的地砖。他蹲下身，手指在地砖边缘几个特定位置按了几下，同时输入一缕精纯的、带着龙族特有气息的妖力。

无声无息地，那块地砖连同周围一小片地面，竟然向下沉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暗通道。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泥土和古老龙息的腥风，从通道中涌出。

“走。”墨漓低声道，率先跳了下去。

第114章 离开妖界

林知夏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通道很窄，仅能弯腰前行。脚下是潮湿滑腻的石阶，两侧墙壁摸上去冰冷粗糙，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墨漓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散发着朦胧白光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

这条密道显然年代久远，而且极为隐秘，连之前羽族的搜查都未能发现。

“这是……”林知夏忍不住低声问。

“这是我少时发现的秘密通道。”墨漓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直通妖庭之下的妖墟边缘。”

妖墟边缘？林知夏心中一凛，听起来就很危险，要是到时候墨漓反水，他就先一步开启传送离开！

两人不再说话，在漆黑的通道中默默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逐渐平缓，周围的空气越发阴冷潮湿，混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荒芜气息。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不同于夜明珠的幽蓝色光晕。

走出通道口，眼前豁然开朗，但景象却让林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片巨大的、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空间。头顶是无数倒悬的、散发着幽蓝磷光的奇异尖石，替代了星月。脚下是破碎不平的黑色岩石地面，散落着巨大的、已经风化的骸骨和建筑残骸，仿佛一座沉睡的远古战场。

空气中流淌着稀薄而混乱的灵力，以及一种无形的空间压力。

“跟紧。”墨漓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里空间脆弱，一步踏错，可能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永世不得超生。”

他取出一枚看起来古老斑驳的黑色鳞片，似乎是龙族的本命逆鳞，注入妖力。鳞片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在前方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路。

两人沿着光路，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小心翼翼地穿行。周围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座已经半塌的、用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古老祭坛。祭坛周围，空间明显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波动，光线扭曲，仿佛隔着一层不断荡漾的水膜。

而在祭坛正上方，一道狭长的、不规则的幽暗裂缝，正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裂缝边缘不断有细碎的黑色电光闪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是这里。”墨漓停下脚步，看着那道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这道墟隙，连通着妖界与魔界边缘的混沌地带。”他转身，看向林知夏，“通过它，你可以绕开所有关卡，直接到达魔界边境，再从那里寻路返回修真界。”

魔界？！林知夏的脸色变了。魔界与修真界是死敌，危险程度比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太危险了！”他脱口而出。

“这是唯一能躲过凤雪歌耳目的路。”墨漓冷冷道，“妖界通往修真界的所有通道和秘径，都在严密监控之下。只有这种不稳定的、连接险地的墟隙，才有一线生机。”

他说的是事实，但是明显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