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归处。”

墨漓坐在床边，手指梳理着林知夏凌乱的长发。

“喜欢这里吗？”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穹顶，没有焦距。

“不说话？”

墨漓也不生气，他的手指滑到林知夏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轻轻按压。

“那我就当你喜欢了。”

他俯下身，在林知夏耳边轻声说：

“好好休息，我的宝宝。”

“明天，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冰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林知夏一个人。

他静静地躺在冰床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以及心脏那种被掏空的、冰冷的感觉。

好绝望。

好可怕。

他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渗进绒毯里，消失不见。

第二天。

林知夏是被一阵清脆的宝石撞击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衣服。

依旧是白银色的长袍，但款式更加繁复，绣着精致的龙纹，衣襟和袖口镶嵌着漂亮华美的冰蓝宝石。

墨漓正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串由各色宝石串成的手链。

“宝宝醒了？”

见林知夏睁开眼，墨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试试这个。”

他抓起林知夏的手，不由分说地将手链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链很沉，宝石冰冷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林知夏不适地皱了皱眉。

“还是不喜欢吗？”

墨漓的脸色微微一沉。

“喜欢的…”林知夏下意识地否认。

他怕了。

怕这个疯子又用什么方式折磨他。

“那就好。”

墨漓的脸色立刻阴转晴，他低下头，在林知夏的手腕上落下一个吻。

“这是我特地为你挑选的，很配你。”

他的目光在林知夏身上扫视，眼中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以后，你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要由我来挑选。”

“你的一切……”

“都是我的。”

林知夏浑身一颤。

他想要反抗，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反抗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换来更残酷的折磨。

“真乖。”

墨漓满意地笑了，他起身，将林知夏从床上抱起。

“走，带你看看这里。”

他抱着林知夏走出房间，在冰雕宫殿里漫步。

宫殿很大，有很多房间。

有收藏着无数珍宝的藏宝室，有种满了奇花异草的温室，有摆放着各种乐器的音乐厅……

每一个房间都极尽奢华，每一件物品都价值连城。

但林知夏看不到这些。

他只看到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喜欢吗？都是为你准备的。”

墨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喜欢。”林知夏低声说。

“为什么？”墨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归处。”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这就是你的归处。”墨漓的手臂收紧，“从今以后，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归处！”

“不是！”林知夏突然激动起来，“我的归处不在这里！我的归处在……”

在哪里？

他愣住了。

在末世的废墟里？不，那不是好地方，那是地狱。

在青云剑宗？不，那里有玄凌，还有那个会披着师尊皮囊的疯子。

在妖界？不，那里有凤雪歌。

在魔界？不，那里有狱炎。

他没有归处。

从来都没有。

“看，”墨漓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不是吗？”

“所以，留在我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林知夏闭上眼，不再说话。

他累了。

累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漓抱着他回到卧室，将他放在冰床上。

“好好休息，”他在林知夏额头落下一个吻，“晚上我再来陪你。”

说完，他再次离开。

冰门关闭，房间里又只剩下林知夏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腕上那串沉甸甸的宝石手链。

宝石在冷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美得惊心动魄。

但在林知夏眼中，这不是装饰，而是枷锁。

是够系统用来标记所有物的烙印。

他伸出手，想要将手链摘下来。

但手链的搭扣很特殊，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最后，他放弃了。

他躺回床上，望着穹顶，眼中是一片死寂。

逃不掉了。

永远也逃不掉了。

可是……

他的手指悄悄握紧。

他不想就这样认命。

不想就这样成为系统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