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祈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一下，很小，但江云一看清了。

江云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谢祈星露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像在盖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监护仪还在滴滴响，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病房里弥漫着南瓜粥甜甜的味道，混着消毒水和药膏的气息，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但江云一觉得安心。

因为谢祈星还在，因为谢祈星的心跳声就在耳边，一下一下，跟监护仪的滴滴声叠在一起。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答声敲在玻璃上。江云一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没松开谢祈星的手，就这么握着，拇指一遍遍摩挲着他指腹上浅浅的茧。

那是常年握笔和打工磨出来的，以前江云一就喜欢摸，软乎乎的，带着点糙意，碰一下心尖都发痒。

“谢祈星。”

“嗯。”

“今天粥怎么样？”

谢祈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好喝。”

江云一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喂给他，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南瓜泥。

谢祈星没躲，让他擦，目光落在江云一脸上，不再躲了。

他不会再躲了。

第100章 以罪加冕成王

江云一笑了，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喂给他，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的一点南瓜泥。

谢祈星没躲，让他擦，目光落在江云一脸上，不再躲了。

江云一抽了张新纸巾擦手，指尖还留着谢祈星皮肤的温度，他攥了攥手指，忽然认真开口：“那谢老师，喝完粥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

谢祈星眼睫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算什么账，就见江云一倾身过来，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混着南瓜粥的甜香扑在他唇上。

“刚刚你推开我，说全是装的，还说让我别管你。”江云一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得逞的笑意，拇指轻轻蹭过他的下唇，“我挺记仇呢，谢祈星。”

谢祈星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耳尖刚退下去的红又涌上来，他试着往后缩了缩：“不是……刚才不是说了抵消了吗？”

“但我还是有点难过。”江云一低笑一声，没给他再躲的机会，低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监护仪的滴滴声猛地乱了半拍，细碎的雨敲玻璃的动静都静了下去。

谢祈星的后背还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指尖刚搭上江云一的手腕，呼吸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江云一的唇很暖，带着刚吹过风的清凉，还有一点小米南瓜粥的甜，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点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

谢祈星的手指蜷了蜷，攥住了江云一胸前的衣料，指尖都泛着软。

从重生那天起，他每天都在刀尖上走，上一世的罪孽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该烂在阴沟里，不配得任何人的好。

直到这颗带着温度的心跳撞在他掌心，直到这带着滚烫情意的吻落下来，才把他从冰窟窿里拉出来，晒到了这辈子从来没碰过的太阳。

江云一退开一点，拇指还蹭在他发红的下唇，看着他眼尾浸出来的湿红，低低笑出声：“怎么不躲了？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还不让我碰你手。”

谢祈星喘着气，眼尾红得像染了桃花，他伸手勾住江云一的脖颈，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声音哑得厉害：“……不躲了，再也不躲了。”

他凑上去，主动碰了碰江云一的唇角，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像不白做错事蹭他似的：“我错了。”

江云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迎上去。谢祈星感受到他的迎合，亲的更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监护仪的声音慢慢回到平稳的节奏，一下一下，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叠在一起，跳得整间屋子都暖融融的。

不知道吻了多久，谢祈星才舍得退开，看着他肿起来的嘴唇，脸红低头小声道:“对不起，肿了。”

江云一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快滴血，只露出半截发红的脖颈，闷声闷气道：“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他刚刚看见谢祈星娇俏脸红的模样，以为能翻身做主人成为这场亲吻的主导者。

结果……

谢祈星指尖顺着江云一发红的后颈往下滑，轻轻挠了挠他的后脊，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见门外的推车声。

江云一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吃完的粥，假装自己刚才一直在喂粥，手都差点端不稳。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护士推门进来量体温，扫了眼他俩，眼神在两人发红的嘴唇和谢祈星乱糟糟的头发上转了一圈，憋住笑把体温计夹好：“血压心率都看着还行，刚才心跳快了好一阵，是醒了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