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一乖乖跳下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谢祈星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

不对，他比谢祈星矮一点，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谢祈星伸手把他领口蹭到的灰拍掉了，动作很轻，指尖在他锁骨的位置停了一瞬。

江云一没动，让他拍。

不白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他们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江云一的裤腿又蹭了蹭谢祈星的，叫了一声。

谢祈星蹲下来擦茶几，江云一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

那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袖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手腕上那道疤已经淡了，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擦得很仔细，连茶几腿的侧面都擦了，指腹蹭过不白留下的抓痕时停了一下，没抬头。

“谢祈星。”江云一叫他，声音软软的。

谢祈星抬起头。

“你记不记得高中运动会，咱班的方队？”江云一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祈星看着他问:“嗯，怎么了”

“就突然想起来咱班男生穿裙子。”江云一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你穿肯定比他们好看。”

谢祈星不用想都知道他放的什么屁，所以他选择不说话，低下头继续擦茶几。

江云一从沙发上溜下来，蹲到他旁边，膝盖碰着膝盖，手搭在他手背上，感觉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拉上窗帘又没人看见，”他晃了晃他的手，“就穿一下，求你了。”

谢祈星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抬眼斜斜瞥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声音绷得没什么起伏：“别闹。”

江云一却得寸进尺地把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温热的呼吸扫过谢祈星的手腕：“谢祈星，求求你啦，我想看看嘛～”

他指尖挠了挠谢祈星的掌心，像哄闹脾气的小朋友。

不白围着他们转了两圈，跳上茶几蹲坐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桌面，像是在凑热闹起哄。

谢祈星被他磨得没了法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低声问：“也没裙子啊？”

江云一眼睛一下就亮了，蹭地站起来往卧室跑，没一会儿就抱着个黑白相间的男仆裙出来，递到谢祈星面前晃了晃：“小谢老师～求你啦。”

谢祈星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云一以为他要说不行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江云一蹲在门口等。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布料声，然后是拉链被拉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片漫长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安静。他盯着门缝底下透出来的那一线光，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门开了。

谢祈星站在门口。

裙子的腰身收得很好，掐出一截很窄的弧度。领口有一圈白色的蕾丝，贴着他的锁骨。

围裙的奶白色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垂下来的带子随着他微微不稳的呼吸轻轻晃动。

江云一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嘴张着合不上。不白也歪着头看，大概在奇怪这个人怎么换了层皮。

“好看吗？”谢祈星问。

江云一用力点头，点得太用力了，刘海都飞起来了。

谢祈星从卧室里走出来。裙摆在他迈步的时候轻轻晃动。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江云一面前，停下来。

江云一还蹲在地上，仰着脸看他。

这么一张脸穿上裙子……好爽。

江云一要流鼻血了。

“起来。”谢祈星说。

江云一站起来了。他比谢祈星矮半个头，他仰着脸看着谢祈星，谢祈星也垂着眼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粘住了，分不开了。

江云一开口想说点什么，嘴唇刚张开，谢祈星吻了下来。

江云一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他看见谢祈星垂下来的睫毛，看见他唇峰微微张开又合上。

带着阳光温度的手掌轻轻扣住江云一的后颈，指节蹭过他耳后细小的绒毛，江云一的后脊瞬间酥麻，整个人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不由自主地往谢祈星怀里贴。

裙摆扫过江云一的手背，江云一不自觉地抬手，抓住了裙摆后侧垂下来的蕾丝系带。

谢祈星的吻很轻，一开始只是带着点痒的蹭，等到江云一懵懵地张开嘴，他才慢慢加深，舌尖轻轻扫过江云一的齿尖，勾得江云一呼吸都乱了，指尖把蕾丝系带攥得发皱。

不白“喵”了一声，从茶几上蹦下来，爪子扒着沙发腿蹭了蹭，见两个人都不理它，又慢悠悠绕到他们脚边，叼住江云一掉在地上的鞋带往一边拖，拖了两步觉得没意思，跑去它的玩具屋自己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