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C——这——这什么——”

江云一起身，缓步走到光晕边缘，伸手将164从光芒中拉了出来。164踉跄几步才站稳，低头望向江云一扣住自己手腕的手。

那只手正微微发颤，不是出于恐惧，而是难掩的激动。

“别怕。”江云一对宋时白说，“这是164，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系统。”

宋时白靠在沙发上，后背还贴着靠背，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指节泛白。

之前虽见过那位主神凭空现身，只是当时心绪低落，如今再次看见，怎么可能不被吓到。

他盯着164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看着他那头在灯光下泛着冷紫色光泽的长发，咽了一下口水。

“他这个头发是天生还是染的啊。”

江云一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谢祈星也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164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手，他把手抽回来，理了理被攥皱的袖子。

“我们头发是从出生起被设定的。”

164的声音发哑，带着很重的疲惫，尾音飘在空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虚弱。

江云一看着他发白的唇，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手抬到半空又硬生生收了回来，转身去饮水机那又接了杯热水递过来：“你之前去哪了？”

“我们系统是不用喝水的。”164把热水放回桌子上。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没坐下。长发从肩侧滑下来，垂在胸前，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的、几乎透明的指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带着一点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去总部了。”他说，“想删个权限救你。”他顿了顿。“权限没删成，但看见了一个人。”

江云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谁？”

“152。”

第137章 陆泽.

江云一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它被囚禁起来了。”164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就关在总部最深层的数据库里，那地方我根本找不到开门的办法。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我进不去，他也出不来，我们只能远远看着。”

“他在里面对我说了一句话。”

“主神要修改核心剧情了。”164重复了152的话，指尖微微蜷起，紫色的眼瞳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它说，主神发现穿书者的存在了，打算把你们这些偏离了原有轨迹的‘bug’全部修正。”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窗外的风卷着落叶刮过玻璃，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不白夹着尾巴钻进了谢祈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望着164。

江云一攥紧了手心，指腹蹭过掌心薄汗：“怎么修正？”

“让故事回归他认定为的‘正常’。”164抬起头，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最后落在宋时白身上，顿了顿，又移开，“让原主角变成新的恶毒反派，新的穿书者变成主角。”

宋时白刚刚才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伸手捞过沙发靠垫抱在怀里，低声骂了句脏话：“有病吧!”

谢祈星伸手按住江云一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抬头看向164：“152还说了什么？”

164伸手拨了拨额前垂下来的紫发，指尖划过眉骨，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它还说，那支笔能杀死主神。”

江云一从书包里拿出那支笔放在手心:“先不提怎么杀死，我们连主神的面都没见过。”

“这么多人也就小白一个见过的。”

“陆泽。”164的声音轻轻落下来，“陆泽无论在哪本书里，都是主角，可能这个是个突破点。”

164靠在扶肩上，紫色的瞳仁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缓了缓气，才接着开口：“主神在陆泽身上留了意识锚点，他现在就是主神推到明面上的傀儡，身不由己。如果说，锚点越浅，陆泽本身的意识还有机会醒过来，我们要是能先拔掉锚点，说不定就能拿到找主神的线索。”

“这玩意怎么拔”谢祈星问道。

164伸出手，虚虚点了点江云一掌心里那支笔，指腹泛着近乎透明的白：“152告诉我，这支笔其实是修复系统最底层的代码。”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他说主神其实才是bug。”

“他原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系统，后面的事152没告诉我，他说主神原先将修复系统改成现在的样子，但其实跟之前的根本没法比，残留的修复系统的代码就放在笔里。”

江云一愣了愣，指尖摩挲着笔杆冰凉的触感。这支笔是他随便买的钢笔，放在文具店里根本不起眼，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居然是改写整个故事的关键代码。

但为什么他写过《陷溺》的钢笔里有修复系统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