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穿书文恶毒反派的路人室友(87)+番外
江云一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猫早就挣开跑掉了。
他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愣了愣,又俯身把溜到地上的不白捞回怀里,指尖继续顺着猫毛往下捋。
被重新拽回来的不白四肢绷得僵直,尾巴根的毛全炸了起来,它扭过头看向谢祈星,喵喵求救。
谢祈星把摊开的卷子放到茶几上,挨着江云一坐下,低声开口:“别摸了。”
江云一疑惑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猫毛要掉了。”
江云一低头一看,不白身上的毛确实被摸得竖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像被电过一样。
他赶紧松手,不白趁机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到猫爬架最高那层蹲着,低头舔自己被摸乱的毛,舔一下看江云一一眼,眼神里全是控诉。
“它怎么了?”江云一问。
谢祈星看着他。“你摸了它得有半个小时了。”
江云一愣了一下。“有吗?”
“有。”
江云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猫爬架上还在舔毛的不白,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不是把它摸秃了?”
“还没。”谢祈星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走吧。”
“去哪儿?”
“出去走走。”
江云一坐着没动。“等会还要复习。”
“你复习不进去。”
江云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谢祈星说得没错,他现在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复习。今天下午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翻了三页书,一个字都没往脑子里去。
“前五百名”这四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他站起来换鞋。不白从猫爬架上探出头看他们,尾巴尖晃了一下,表情终于放松了。
两个人出了门,下了电梯,走出小区。外面的空气比屋里凉一点,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有一层橘红色的云。
江云一走在谢祈星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地上的砖缝。
“谢祈星。”
“嗯。”
“你说我要是考不进前五百怎么办?”
谢祈星没说话。
江云一手指攥了攥口袋里的纸巾,脚趾蹭过地砖缝里冒出来的半根青草,又憋出一句:“我真的怕考砸。”
谢祈星这才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盖过江云一的鞋面。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过江云一皱着的眉心,把那团拧起来的褶皱熨开:“考不到也没什么事。你这两个月每天晚上都凌晨睡的,我给你找的习题你都做完了,努力早就够了,结果能差到哪儿去?”
江云一小声嘟囔:“万一呢,我发挥失常呢。”
“张超那个赌约,其实我可以不当真的。毕竟小孩之间的玩笑罢了,不用当真。但是——”他又停了一下。“但是我想考进去。”
谢祈星看着他。
“我想证明一下。”江云一的声音低了一点。“不是证明给张超看,是证明给我自己看。你教了我这么久,班里的其他人也一直帮我,你们都帮我了,我要是考不进去……”
“而且我想跟你进同一个大学。”江云一的声音很小,像被风裹着飘进谢祈星耳朵里,“就算不是一个,也想和你待在一个大学。”
风卷着路侧小草擦着脚踝扫过,带着夏末的软意。
江云一说完那句话,耳尖瞬间烧得发烫,连后颈都漫开一层浅红。
他攥着口袋里皱成一团的纸巾,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刚呐呐着要改口说“我就是随便说说”,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谢祈星的指尖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意,掌心却烫得惊人。
江云一猛地抬起头,撞进谢祈星深黑的眼睛里,才看见一向沉稳冷静的人,耳尖红得比天边的橘红色火烧云还要艳。
“我知道。”谢祈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些哑,他拇指蹭过江云一的手腕内侧,“我也想过,江云一,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待一起。”
江云一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咚咚的声音大得像要撞碎肋骨蹦出来。他看着谢祈星的眼睛,看见那里面盛着自己泛红的脸,还有漫天的夕阳。
谢祈星牵起他的手,把他微凉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牵着他慢慢往前走:“你想去哪,我们就一起向那努力。”
这算表白吗,江云一暗想。
管家爷爷,我出息了,我被一个超级无敌大帅哥表白了。
他就像像踩在晒软的棉花上,整个人都飘乎乎的,只有掌心相贴的那片滚烫真实得发烫。
他跟着谢祈星的脚步往前走,指尖怯生生动了动,悄悄勾进谢祈星的指缝里。
谢祈星的手猛地顿了半秒,随即五指收紧,把他的手扣得更紧,江云一听见身边人低低笑了一声,那震颤顺着手臂传过来,连卷过耳边的风都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