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1)
对于封臣烨,说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不用了,谢伯父铁了心要把阿野放去西部,一时半刻,也出不来。”
陆惊年说不用,封臣烨也没多言,只说需要的时候找他。
“阿年,我听说沈家那位留学的大小姐回来了?”秦钺抿了口酒。
眯了眯眼道,“还要跟谢氏联姻?”
“不会是跟阿野吧?”
“嗯。”
“谢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了。”封臣烨睨了一眼靠在他身侧试图近身的小哥儿。
长的倒是乖,不过太乖了反倒失了趣味。
“谢斯野这小子,没那么容易屈服,你也别太担心,我让人开瓶烈一点的来,再喝一杯。”
那小哥儿见封总对他的靠近没表现出不悦,大了点胆子往人怀里偎。
包厢门轻轻开了,侍应生端了一瓶威士忌和几个宽口古典杯进来,托盘上还有一个冰桶。
封臣烨抬眸,看着这个侍应生,眉头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封总,您要的酒。”
“放下,出去。”
“是。”
秦钺用开瓶器开了酒,“Johnnie walker,你总是喜欢烈性的Whisky。”
封臣烨没回话,但浑身气压显然与刚开始的不同。
偎到人怀里没多久的小哥儿此时也大气不敢喘,但又不敢擅自退出去,就这么战战兢兢地。
好在他没为难人,摆了下手,小哥儿如遭大赦,赶忙小心地退出怀里,跪候在地上。
“别倒太多,我喝一点。”陆惊年道,“顾言要不要也来点,还是喝红酒?”
“我红酒就好了。”
“得,阿言这喝不了太烈的,惊年你是养了个孩子跟养了个祖宗没区别,都开始修身养性了。”
“烨哥加冰吗?”
“嗯。”
秦钺将酒杯递给陆惊年。
“什么时候带你家小祖宗来瞅瞅,都大半年了,我还没见着你那宝贝疙瘩呢。”
陆惊年抿了口Whisky,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宽口杯里摇晃,心思有些深沉。
“过段吧,岁岁怕生,也不说话,等养好点,养好点我带他出来。”
过了年岁岁要四岁了,可是养在身边大半年了,还不会说话,他心里其实着急,怕岁岁一直不开口,真的永久失语了。
他也一直教,教他叫哥哥,引导他表达,但小家伙就是不开口,偶尔还出神,他也不是没带着人出去过,可人多的时候,总是埋在他怀里,怕生,有时候小小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在御澜庭,除了他,连吴叔都很难靠近,刚开始不论去公司,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都带着岁岁,还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始试着将人放在家里的。
“也得,反正快过年了,倒也不急这十几天了。”
“今年阿野不在,刚好让那小祖宗陪你过年。”
陆惊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喝过酒,秦钺嚷嚷着找点乐子,几人倒是没扫兴,又去打了一会儿台球。
直到陆惊年的手机响起,匆匆回了御澜庭,封臣烨也歇了心思。
第9章 江糯,你猜我会不会生气?
散去人的包厢,封臣烨脊背笔直但不僵硬,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扣。一条腿自然伸展,另一条腿微屈,目光低垂,眼神沉静,西装被随意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松弛又带了一丝压迫,静静坐在那里,就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掌控感。
江糯被带进来时,低着头,停留在人有点远的地方,垂眼看着自己的小白鞋。
封臣烨看了一眼这个乖巧的男孩,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过来坐。”
江糯慢吞吞往前挪了一点,站在沙发边,却不敢坐。
封臣烨轻扣在扶手上的指尖顿了一下,倒也没强迫人一定要坐下,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掀了下眼皮。
“怎么回事?”
“封,封先生,我…”江糯两只手搅在一起,他一被问话,就会紧张,特别是面对封臣烨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磕磕巴巴的。
封臣烨那双眼睛极沉,经历过战场与商战的人,一眼就能看透情绪,“谁让你回来的?我给你的钱不够花?”
这话一出,能明显感觉到江糯头又往下垂了一点,很乖,很丧。
封臣烨单手扯了下领带,捞过一旁的外套,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几张卡,随手扔了一张在桌上。
“拿去,你这样的,不适合待在会所。”
看这乖小孩模样的人,又补了一句,“下次还让我看见你在这里,江糯,你猜,我会不会生气?”
也不等人回答,封臣烨说完就起身,抄了西装外套挽在臂弯,出了包厢。
江糯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都一动不动,直到大概都过了有半个钟,才抬头,两只手的手指被他搅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