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84)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冒着热气的鲍汁捞饭往一旁推了推,指节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尝尝。”
“主人?”
“嗯。”
“给属下的吗?”
“趁热吃,凉了硬。”
“属下吃过饭了。”
“吃饱了吗?”
阎臣没应,他没吃多少。
陆烬枭挑起一块东星斑,挑了鱼刺,放到人碗里,“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不勉强你。”
“主人吃。”
“给你点的。”
“是…”
“谢谢主人…”
阎臣心里酸疼,但面上不显,他是个很能忍的人,连呼吸频率都能控制。
晚饭的时候,看谢总给陆总挑鱼刺,封总给江小少爷剔排骨,他从来不敢奢望。
第150章 我的东西,我会不知道吗?
阎臣大口大口的吃饭,米粒炖的软糯,不是陆烬枭喜欢的,他喜欢吃硬一点的饭。
但阎臣喜欢,或许是在拳场的那几年饿多了,胃格外脆弱,硬饭吃进去,胃里就会绞痛。
他从来没说过,也没人知道,都是忍着往下咽。
陆烬枭对吃食没什么讲究,能吃饱就行,在集团时,通常都是助理订餐,订什么吃什么。
一大碗的鲍汁捞饭,整只三头鲍,有些分量,阎臣其实有点撑,胃里胀胀的,但他不舍得。
这是主人给他点的,鱼肉没有恶心的姜味,他想吃完。
“别撑着。”淡淡的嗓音适时响起。
“主人,属下…”
“没事,吃不完的放着。”
尽管真的不舍,但主人的命令他从来都没有违抗过,低着头,“是。”
陆烬枭将人吃了大半的鲍汁捞饭挪到自己这边,拿起勺子。
“主人。”
主人怎么能吃他吃过的剩饭?
陆烬枭没理人,心里却软了一下。
倒是规矩,一个人吃也从面前开始挖,不会胡乱搅。
吃完后,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先生慢走。”
风从外巷吹来,带着年味,还有一丝清冷。
男人将自己臂弯的外套披到一旁低头的人肩上,阎臣下意识想拒绝,手指刚碰到衣料就被按住手背。
“别乱动。”
他的声音比在包厢里沉了一点,“你身上那些旧伤,又想疼了?”
“谢谢主人…”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能拒绝主人的话。
“刚吃完,走一会儿再回去。”
“是。”
两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距离不近不远,走了很久,也没怎么说话。
绕了一圈,才开车回去。
御澜庭留着灯,暖黄的光,在等他们回去。
指纹密码锁被解开,电子提示音响起。
陆烬枭将人放下,在玄关处拿出鞋,“能自己洗漱吗?”
“属下可以。”
“嗯,去吧,小心点。”
“是。”
太晚了,他去了隔壁客房的浴室,澡洗的很快,几分钟就裹了浴袍进了主卧。
阎臣还在洗,水声并不大,淅淅沥沥。
磨砂的玻璃门,能看清里面的人一点一点挪动,还是有些不便。
过了五分钟,浴室门把手轻动了一下。
“过来。”
“属下遵命。”
他走的不快,却尽量在快,腿还是时常酸软,走路费劲。
堪堪到床边,就被半靠半躺的人牵着手一扯,整个人趴进人怀里。
“主人…”
“睡觉。”他抬手关了灯,“今天不折腾你。”
阎臣没说话,趴在主人胸膛上睡不着。
陆烬枭似乎是知道,只揽了一会儿,就将人轻轻地挪到了一旁的位置侧躺着,跟他几乎共一个枕头。
刚躺好到床上,双腿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阎臣下意识想蜷起身子,却被男人从身后轻轻按住。
手掌带着温热,顺着他腿后那道狰狞的旧疤慢慢往下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肌肉的僵硬,“当年被人打断腿扔在巷子里,是不是也这么疼?”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阎臣的身体僵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床单里,却没说话。
陆烬枭也没再追问,只是沉默地帮他揉着腿,直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
迷迷糊糊间,阎臣感觉主人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男人的指腹在他腿弯处那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轻摩挲着,呼吸狠狠地顿住,声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蠢东西…”
“拖着两条断腿,爬了三条街才活下来……”
“还敢不知死活地挡在我面前。”
月亮很暗,几乎是透着整个落地窗才能看见一点光。
很久,哑然一声,也只是两个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