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94)
现在…
现在在主人的别墅里。
“属下在主人的家…”
“不是。”
“嗯?”阎臣更迷茫了。
他好像偶尔会错乱,是又做梦了吗?
“蠢,这也是你的家。”
“属下的家?”
“嗯。”
“属下没家。”他说,嗓子还是有点哑。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烬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人的手,指尖收紧,声线冷的像淬了冰,“怎么会没有家?”
心里却猛地一沉。
所以,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带他回半山别墅,他竟从没把这儿当过家。
也是,家该是让人温暖安心的地方。
可是他连安心是什么都没尝过。
陆烬枭语气陡然厉了几分,“小臣,你把这儿当什么?”
阎臣垂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是主人的地方,属下……借住。”
陆烬枭眼神骤然锐利,盯着他,“半山别墅,除了你,还没人踏进来过。”
阎臣猛地抬头,瞳孔骤颤,像是被无形的网勒住,呼吸瞬间粗重。
他下意识攥紧指尖,右手死死按住左腕,那里有道旧疤,是从前在拳场失控时自己划的。
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主……主人……”
整个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即将碎裂的茫然。
陆烬枭瞳孔猛地一缩,收紧的指尖戛然而松
该死,他忘了医生的话。
看着阎臣几乎要蜷缩起来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冷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后的僵硬。
缓缓放低声音,刻意压下了语气里的棱角,甚至往前微不可察地将人揽了揽,试图拉近距离却又怕吓到他,“……别怕。”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既然现在还不是家,那你住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知道吗?”
“…是。”
一番过后,陆烬枭松了口气,重新将人抱进怀里,一手不太熟练地抚了抚背,隔着薄薄的睡衣,都能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疤,新伤叠着旧伤,纵横交错地像张密网,每一道都硌得他指尖发颤。
有些是打拳时受的伤,有些是那次为了护他被绑架犯弄伤后留下的,更大一部分,是他亲手抽下的,狼狈的鞭痕。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没了往日的冷硬,只剩下压抑的疼惜,“……疼吗?”
阎臣身子僵了僵,埋在主人颈窝的脑袋往回缩了缩,像只受惊后又贪恋温暖的幼兽。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还有点木讷的固执,“不疼。”
顿了顿,又补充道,“保护主人,是属下的事。”
他不懂主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些疤早就没知觉了,就像他早就习惯了用身体替主人挡住所有的伤害,又承受来自他的怒意与惩罚。
陆烬枭闭了闭眼,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里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以后不许了。”
他知道这话对小臣来说等于白说,可他还是想说,“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换。”
他手指依旧在那些疤痕上流连,像是要把每一道印记都刻进自己心里,“要是还不知死活的挡在烬爷面前,下次…有的你疼。”
阎臣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指令。
他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可是……不挡的话,主人会受伤。”
他不懂,保护主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像他从前在拳场,哪怕有可能被打的站不起来,也必须拼尽全力守住自己的阵地一样。
陆烬枭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咬牙:“你这个蠢东西!”
第157章 别再让我后悔了,小臣。
可话一出口,看到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心疼得不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放得更轻柔了些,“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顾着自己。”
“在温城,还不至于有谁真的敢犯到我头上,不需要你拿命去赌。”
他顿了顿,看着阎臣依旧茫然的眼睛,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小臣,你对烬爷来说,不是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你……很重要。”
陆烬枭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为了护我断的这双腿……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