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197)
“小臣,我在。”
“你要是分不清,掐一下主人?”
“属下不。”
“那小臣掐一下自己?”
“是…”
指节拧在大腿处,痛的嘶了一声,阎臣晃了晃头,像是要把那些迷糊不清的东西甩出去。
“半山别墅,主人的家…”
他说,“主人,过年的时候,去了御澜庭。”
“属下…和主人一起回了温城。”
“嗯。”
“确认了?”
“小臣告诉主人,是不是梦?”
“现在能不能分清?”
“不是…”
“是真的。”
“主人说,给属下玉…”
“之前没说过。”
“是很久之前的事…”
“梦没有这么长。”他的话,带着点古板的推测,眼神似乎越来越清朗。
“给你玉就清醒了…”陆烬枭哭笑不得,一句话在嘴里囫囵了遍,无奈笑了一声,“看来是主人错了,该早些让我们小臣用玉的。”
“不是…”
男人耳尖红透,话音又生硬又低,“属下只是记得,很多年前的事。”
“嗯。”
“想起来了,小臣该能慢慢的好起来,是吗?”
他嗓音带着心疼的哑,“半山别墅,是不是小臣的家?”
“是…主人的家。”
“那小臣是谁的?”
“属下是主人的。”
“这里是爷的家,你也是爷的,这里自然就是你的家,是吗阎臣?”
“属下…”
“嗯?”
“…是。”
他一把将人抱入怀里,手抚上那惨不忍睹的背,“以后,不那样…欺负你了…”
“笨东西。”
“都快让我给*死了…”
“怎么也不知道反抗?你不是拳王吗?”
“有这么蠢的拳王吗?”
“属下…不是的。”
“不是什么?”
“不蠢。”
“属下不想反抗主人…”
一句话,让陆烬枭抚着人的手顿住,掌下是粗粝的疤痕,刺的他心疼。
“好…”
“小臣不反抗,那以后主人不打你了…”
“这样好不好?”
“嗯…”
怀中闷闷的,“谢谢主人。”
主卧内静了很久。
“小臣…”
“我许了你下辈子。”
“…还愿意跟我吗?”
“不欺负你,就算有误会,也会好好疼你…”
“小臣还要不要?”
“属下要…”他没有一丝犹豫,“属下跟主人。”
“就算,主人还是欺负属下……”
“属下也要的。”
“笨蛋…”
“不欺负你了…”
他将人更深地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轻笑,刚要再说些什么。
怀中人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窗外,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温柔,正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而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枝桠间,竟悬着一枚冰润的和田玉吊坠,是一个平安扣,绳结处还缠着一缕银灰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紧紧牵绊,牢牢相系。
忽然,房间里所有的光线都柔和地晕开,像被温水融化的糖。
交握的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冰润的玉扣。它轻轻颤动了一下,带着两人的体温,缓缓飘向空中,一缕穿过窗棂,消失在漫天温柔的月光里;另一缕化作细碎的金芒,轻轻落进怀中人的脸侧,在眼角下方凝成一颗烟粉色的泪痣,像花瓣落在眼角。
“臣臣…”
“记住这颗痣。”
“下辈子,不管你躲在哪,我都会把你拎出来。到时候,疼你宠你,都由我说了算。”
一句霸道又带着柔和的话,散在夜色里。
床上相拥的身影,也随着金芒的隐没,无声无息地淡了,像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属于他们的气息。
第159章 年年下辈子是阿野的啊…
清明的雨是碎的,像被剪刀剪过的云絮,飘在京都城西的街巷里,空气里混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隐约的纸钱灰味,路人撑着伞,脚步比往日沉些,连街边的梧桐都低着头,叶子上滚着水珠。
西郊的墓园里,劳斯莱斯孤零零停在雨中。
陆惊年撑着黑伞,手里攥着两束白菊,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墓碑上的沈鱼希和陆瀚相依相偎。
……
“阎臣放你这养养。”
“等清明的时候过来,去看看奶奶。”
“好。”
……
烟雾沉沉,陆惊年对着空无一人的墓碑,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他的肩膀。
陆二好像消失了,连阿臣都不见了,电话永远是忙音,温助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年年!”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岁岁不是说,会陪哥哥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