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2)
“此次的盛典在D国锦欢城,对于贵国这里,我有很深的感触,也很喜欢这里。”
“四岁时第一次出国旅游,我就来了这座城市,历史气息浓厚,文脉扎根,又交织着现代氛围,那些刻在岩石江壁上的字画,浸染了岁月的风霜与沉淀,神奇,至今令我印象深刻。”
“那也是第一次,我看见梧桐里三号发霉的地下库以外的世界,哥哥告诉我,那叫摩崖题刻……”
“我的哥哥抱着我,走过了世界上很多地方。”
“也在Z国的京都城,守望过我的一生,从三岁的梧桐里垃圾站那件西装开始,到今天的陆岁辞。”
“至于我的成就,则更像是一个笨小孩,在哥哥温暖的怀里,一点一点地试探世界,试探人的无限可能。”
“所以,各位各行各界的前辈,后起之秀,兴许大家同陆岁辞之间的距离,就只是差了一个哥哥。”
“有人说,陆岁辞的成就,很难有人及得上…”他轻笑一声,嘴角两颗小小的梨涡一如当年,“不说五百年,短期内,大概是没有的。”
“因为,在座各位,应该是,不会有人,能像陆岁辞一样,三生积幸,遇见陆惊年。”
“那么…”
“追不上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想,我也已经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对吗?”
一番话,优雅得体,又不失风趣幽默,现场哈哈大笑,随后是雷动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教堂的后门被轻轻打开,柔和的天光伴着轻洒的金阳照进来那一刻,吸引了盛典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看着,这位全场唯一的“寰宇星桥”获奖者,捧着怀里一直抱着的鲜花,走下了台。
“哥哥,送给你。”
“宝宝自己种的,一朵一朵,今早亲手剪下来的,是哥哥喜欢的香槟,很香,你闻闻。”
“谢谢岁宝。”
“斯野哥哥,烨哥来了吗?”
“他去枫山园了,说是盛典结束后给岁岁办庆祝晚宴。”
陆岁辞笑的开怀,“去御澜庭就好了呀,不过哥哥,我要先去接阎寻哥哥哦。”
——
枫山园,在京郊的临沧山上,一大片的枫香,叶落了满地。
只有一块肃穆的碑,静静伫立。
……
“你不觉得这叶子像被血染红的吗?”
“封,在茅村,这是最美的叶子了。”
“或许,这会成为我们之间,用你们Z国的话来说,叫…抹灭不了的回忆?”
“如果有一日,我们刀枪相向…”
“那我不会伤你的要害,若死在你手里,那找个有枫香的地方,把我葬了,怎么样?”
“两境利益,不比你我私交。”
“我没有开玩笑,你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如果我的军团参与了对Z国的破坏,那我死在你手里,毫无怨言。”
“封,我们是同样的人,无需解释,只藏心中。”
“好。”
“那如果是我侵入了A境,死在你手里,请把我的骨灰送回Z国。”
“我知道,那里有你想守护的东西,叫情怀。”
“嗯。”
“阿吉斯,风凉了,或许我们之间,注定是悲剧。”
“或许吧!”
“不过没关系!”
“封,记得我们的约定!”
“好。”
……
临沧山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落枫香叶的沙响,一身黑色风衣的人,站立许久。
“阿吉斯,喜欢这里的枫香吗?像不像我们在茅村时看到的?”
“对不起,这只是Z国的枫香。”
“茅村的叶子,红的像染了血,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的。”
第2章 梧桐里初遇
骤雨初歇,陆惊年一身裁剪利落的手工西装,整个书房都是落寞。
“少爷。”
管家吴叔敲了下门,轻轻推开。
“洗干净了?”陆惊年将书桌抽屉推了回去,抬眼,嗓音暗哑,眉尾都是疲累。
“已经收拾好了,只是顾医生说…”
“这孩子淋了两个小时的雨,虚弱的很,养起来也麻烦,除非奇迹,否则怕是要落下一生的病弱。”
“嗯。”
“少爷…”吴叔斟酌了下,还是问道,“确定要养吗?”
那只是个捡来的孩子,这么小,被扔在垃圾堆里淋雨,能不能活还难说。
自打谢少爷不在,少爷已经低落很长一段时间了。
每天八点从御澜庭去公司,下午六点准时回来,后就在书房,又或者有时候在客厅处理工作,有好几次,半夜十二点了,少爷还开着一盏小灯,就对着落地窗发呆。
哪还有精力养孩子……
陆惊年只是又嗯了一声。
吴叔摇了摇头,没再劝,只是问道,“御澜庭没有儿童房,少爷看是给这孩子安排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