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万丈,哥哥你是光(84)
“年年,怎么样?还头晕吗?”
“阿野…”
“岁岁…呢…”
“岁岁已经出来了,在重症监护室,我刚看完出来,岁岁很好,已经抢救过来了。”
“他一定会平安醒过来的,年年不担心。”
谢斯野看着脸色苍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心都疼碎了。
两个都是他的宝贝,他不能倒,也不能慌,不然他的年年该怎么办?
“年年喝点粥好不好?”
“我,我要去看岁岁…”
“不…不喝…”
“乖,喝点粥,喝完阿野就陪年年去看岁岁,年年听话,别让岁岁担心。”
“喝不下…”
陆惊年眼里闪着泪花,岁岁还没醒他怎么能吃得下。
“乖,岁岁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谢斯野喂陆惊年喝了小半碗,怎么也不肯喝了,就去了重症监护室。
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进去,谢斯野在门外隔着探视窗,看着年年靠在岁岁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手。
都是他的宝宝啊,此刻他恨不得躺在里面的是他,不是岁岁。
至少他像这样躺过,还不止一次,虽然身边没有年年和岁岁,但他们不知道,就不会担心,也不会伤心。
“斯野。”
谢斯野回过头,“武院长。”
“不用太担心,我动完刀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身体恢复力出奇的强。”
“还这么年轻,养的好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谢谢武院,您是救命恩人。”
武旻摇了摇头,“都是为国家流的血。”
“你呢,这两年有按时复查吗?”
“已经好了。”
“嗯,只要不再大面积创伤,都会好的。”
“岁岁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来?”
武旻看着重症监护室内失魂落魄的人,“你的爱人?”
“是,陆惊年。”
“难怪能让你从鬼门关都挣着回来。”
谢斯野笑了下,“别告诉他。”
武旻将手中的宝克笔别在白大褂的表袋上,“要时间,像他现在的情况,身体机能已经过耗,也要补充。”
“好,您大概什么时候回西区,有时间吃个饭吗?”
“军区每天都有伤患,确认度过危险期,就不留。”
“谢队的饭。可以先欠着。”
“好,等你有时间。”
第74章 岁岁是宝贝,不是小孽障。
“岁岁…”
“还记得哥哥讲的田光故事吗?”
“岁岁说过,三岁的时候就听懂了,也记住了哥哥说的话。”
“哥哥的宝宝,一定要醒过来…”
“哥哥会一直等着你的,知道吗…”
陆惊年两天两夜没合眼,除了进监护室陪着岁岁,就是守在病房门口。
手术室连着监护室的走廊上,家属、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总裁,就这样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人都抽干了力气,西装外套也已经泛起了褶皱。
岁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又回到了梧桐里三号的那个巷子。
“装死呢没人要的小孽障!”
“你给我起来!才玩一会儿就趴下了,孽障一点都不禁玩!”
一脚一脚踢在小小的身子上,前胸后背都是淤青和脚印,还有抓痕。
“起来啊!”
“哥,拿针过来,扎他,扎指甲缝,就不信他还能装晕!”
“呃,啊——”
“锅…锅…疼…”
“还出声,还敢出声!”
“还敢说话,哑巴为什么要说话,闭着嘴挨打就可以了,还敢叫哥,谁是你哥?”
“蠢死了,话都说不清!”
“又蠢又笨的小孽障,你今天就是被打死了,妈妈也不会管的,还有爸爸,他已经不要你了,谁让你这么笨,哼!”
“又装晕?”
“二弟,我来,你还是太留情了,都没踹疼他。”
“针给我,扎满他的手指。”
才两岁的小小身子,每天都是这样过来,在孩子多到数不清的家庭里,父母默许,兄弟心理扭曲,把所有的恶劣和莫名其妙的怒火,都发泄给了一个两岁的孩子。
每天不是被打,就是挨饿,和地下室关着的狼狗抢一个馊馒头,被拴着狗链子在地上拖来拖去,膝盖和手掌磨出的血,拖在昏暗的地上……
“怎么没动静了?”
“哥,他是不是又装呢?”
“别管了,关狗笼子里去吧,明天再来,去吃饭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了。”
“好吧,真没劲。”
“晦气。”
“还是别关狗笼子了,那个笼子今天要给旺旺睡的,把这小孽障扔垃圾桶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明天再把他捡回来就好了。”
“也好,晦气的东西睡地下室也会给家里带来霉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