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臣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很直接转移了话题。

“今天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

今天除了上课便是在图书馆补高数，他可不知道有什么事发生。

宋如至长睫轻轻垂下，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轻抿着唇，“我只是想请你吃顿好的。”

顾亦臣看出了他不愿意说，心底划过一抹淡淡的烦躁。

一想到他有秘密瞒着自己，戾气便在心中横生。

“是吗？”

他声音带着几分薄凉。

宋如至连连点头，“对！”

顾亦臣：“好朋友之间不能说谎，对吗？”

宋如至小声开口，“对，但……”

他不能出卖老板。

要是让顾亦臣知道了叶老板调查了他，以反派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叶老板怕是有麻烦了。

“抱歉。”宋如至抿唇。

顾亦臣眼神一暗，“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宋如至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到顾亦臣说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便不逼你说。”

宋如至答应下来。

顾亦臣：“不问问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宋如至轻轻一笑，“我相信亦臣哥不会把我置于危险之地。”

“嗯。”顾亦臣低低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后，宋如至跟着顾亦臣来到了墓地。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束百合，低声说着什么。

离得有些远，宋如至听不清那人的说话声。

倒是顾亦臣在这时开口，“他便是刚才那家菜馆的厨子。”

宋如至偏头看向他。

“他这是？”

顾亦臣：“那是他妻子之墓。”

宋如至眉头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见顾亦臣说道：“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和他妻子约会。”

宋如至沉默下来。

《鸳鸯谱》可以牵线万物，哪怕是灵体，只要有名字就能被相连。

他往前走了两步，透过厚重的镜片，果然看到了那中年男人手腕处的红线。

那红线牵着另一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名女子的轮廓。

三界有灵，但界限分明。

人类不该窥探到灵体所在，尤其是在这个现代社会的背景下，灵体不该出现。

被红线牵住的灵体无法按照冥界规矩去投胎，只能被牵绊在世间。

长久以往，世界将会大乱。

思考间，顾亦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声音压着几分低哑。

“害怕了？”

许是见宋如至脸色有些苍白，顾亦臣似是低低叹息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怕，有我在。”

宋如至并不害怕灵体，做任务久了，也没什么能吓到他的。

他只担心再不回收《鸳鸯谱》，这个小世界的三界界限就要被破了。

想到这里，宋如至主动抱住了顾亦臣的胳膊。

“亦臣哥。”

他仰头看他，声音刻意放软。

“我们回去好不好？”

顾亦臣见他身体隐隐颤抖，一股酸涩的心疼感在心间泛起。

他低低应了一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大迈步往前走，走得急切，步伐却很稳。

宋如至靠在他怀里，视线却跃过他的身体看向那墓碑前隐隐浮现的灵体轮廓，眉头轻蹙。

得想办法先把这个灵体的名字从《鸳鸯谱》上抹去。

既然现在还拿不到《鸳鸯谱》，只能先止损了。

可《鸳鸯谱》认了主，除非顾亦臣主动将名字涂黑抹去，否则就算他将那页纸撕碎烧成灰都没用。

宋如至收回视线，思考着该如何做。

…

深夜，宿舍内。

宋如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拿着手机打开了学校论坛，试图转移下注意力。

这时论坛里的一个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顾神是不是不喜欢女的？】

宋如至点了进去。

【2楼：顾神是无性恋吧？男的女的跟他告白都被拒绝了。】

【3楼：人家只是不喜欢那些告白的，顾神最近和我们专业一个叫宋如至走得很近。】

【4楼：细说。】

【5楼：还能怎么细说？也就是每天上下课去食堂吃饭，两人还住一块呢。】

【6楼：住一块？是我想的那个同居吗？】

【7楼：楼上想多了，纯粹是学校将他们分在了一个宿舍而已。】

……

【88楼：早知道顾神喜欢这么土的，我也戴黑框眼镜了。】

宋如至看到这条回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

厚重的眼镜确实有些碍事，或许他可以配一副隐形眼镜。

他想着，继续往下翻着帖子：

【90楼：你还别说，像顾神这种看着冷冰冰的人，要是谈起恋爱来肯定……嘿嘿嘿，反正那人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