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也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宋如至眸光微亮。

“亦臣哥，我们就在这里吃早餐如何？”

顾亦臣点头，问老板要了菜单，点了一笼小笼包和小米粥。

小米粥很快被端了上来，热气弥漫，在镜片上晕出一片雾气。

宋如至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顾亦臣，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亦臣哥，可以给我拿张纸吗？”

请求的语气，却又似乎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撒娇。

顾亦臣嘴角勾了勾，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

指尖短暂相碰，又很快分开。

“小如至。”

他念着他的名字。

“喜欢我吗？”

直白到不可思议，宋如至那握住纸巾的手一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人群嘈杂，早餐的叫卖声和人们吃饭说话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并不起眼。

可顾亦臣准确捕捉到了。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喜欢我吗？”

第18章 清冷顾神的鸳鸯谱（18）

这下宋如至听得清清楚楚。

顾亦臣的确是在问他喜不喜欢他。

他本就抱着想勾引他和他谈恋爱的心思，如今他主动提出，在短暂的思考后，他轻轻点头。

“喜欢。”

低喃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抬头看向顾亦臣，顺着他这话问道：

“亦臣哥要和我谈恋爱吗？”

谈了恋爱，他就能让反派把《鸳鸯谱》心甘情愿地交给他了吧？

只要想到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宋如至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

“亦臣哥，和我谈恋爱吧。”

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比刚才更坚定了些。

顾亦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那厚重的镜片看透他的眸底深处。

可雾气朦胧，只能看到那浮着浅光的漂亮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顾亦臣先败下阵来。

“好。”

他遵从了内心泛起的涟漪，在悸动间将人占有。

“我们谈恋爱。”

他觊觎小如至已久，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宋如至没想到顾亦臣竟然这么快就答应了，心里有些惊讶。

反派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不会不会，快穿局给他安排的身份不会有问题。

只要拿到《鸳鸯谱》他就能脱离位面，到时就算有什么问题也和他无关了。

宋如至压下心中的惊讶，轻轻一笑。

“好哦。”

先答应下来，至于怎么谈恋爱，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

两个小时后，宋如至拿到了隐形眼镜。

休息室里有一面明亮的镜子，他打算在这里戴上隐形眼镜后再离开。

将盖子掀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顾亦臣。

“亦臣哥，可以帮我戴一下隐形吗？”

顾亦臣放下手机，走了过来。

单手撑在桌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

低声应着，弯下腰来，单手托住了宋如至的下颌，让他只能仰头看着他。

抬手将那厚重的眼镜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

那双漂亮的瞳眸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顾亦臣面前。

雾蒙蒙一片，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楚楚可怜。

顾亦臣洗干净了手，又用无菌布擦干，右手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拈起那片薄如蝉翼的镜片。

镜片在他指尖微微颤动着，像是从宋如至眸中凝固的泪。

左手抵在宋如至额前，动作强势又迅速，凉而滑的镜片便以一种无可抗拒的速度靠近。

宋如至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滑腻感，生理性的抗拒让他近乎要弹起来，却被顾亦臣按住。

“放松。”

声音比平常多了几分温柔的耐心。

“很快。”

说话间，镜片宛如一叶极轻的小舟被稳稳地贴合上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宋如至不适的眨了眨眼睛。

镜片的贴合让他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清晰起来。

没了厚重镜框的遮挡，他第一次感觉在如此轻松的状态下看清了顾亦臣的模样。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甚至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恍惚之间，另一个隐形镜片也被贴合。

视野变得清晰，空气中却无端多了几分热意。

顾亦臣静静地看着那双湿润的，因不适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热意从心口间扩散开来。

他低着头，一个微凉的亲吻便落在了宋如至眼尾处。

宋如至没想到顾亦臣会这么做，长睫快速颤动了两下。

顾亦臣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先一步开口。

“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不是吗？”

宋如至那欲挣扎的动作一顿。

耳根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对……我们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