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亦臣抚摸着他的脖颈，从指尖传来的温热像是在提醒着怀中之人的脆弱。

他低低应了一声什么，有些含糊不清，以至于宋如至并未听清。

他看了顾亦臣一眼，想到他主动提起他那个赌鬼父亲了，便顺势问道：

“他一直问你要钱吗？”

顾亦臣嘴角轻勾，“小如至很关心这个？”

宋如至轻抿了下唇。

“父亲总是问孩子要钱是不对的。”

顾亦臣按住了宋如至的肩膀，倏地笑出声来。

“对于赌鬼来说，没有什么对不对。”

“只要有钱赌。”

一些记忆涌上心头，顾亦臣眸子暗了暗，按住宋如至肩膀的大手用了些力气。

宋如至轻呼出声，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抱歉。”

顾亦臣松了些力道，声音多了些许歉意。

“是不是弄痛你了？”

“让我看看是不是红了？”

目光落在那被薄薄的睡衣包裹住的肩头。

宋如至摇头，“没事。”

顾亦臣眉头轻蹙，“怎么会没事？”

“解开扣子，让我看看。”

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

“小如至难道还怕我看到什么吗？”

顾亦臣眸光轻闪。

“我们在谈恋爱，不是吗？”

这话果然唬住了宋如至。

眼睛的余光悄悄打量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黑色笔记本，想想为了任务，他轻轻点头。

睡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颗，轻轻一拉，肩头的圆弧便轻易暴露出来。

肌肤泛着鲜艳的绯红，还能看到清晰的指印。

和肩头一同暴露出来的还有漂亮精致的锁骨，头顶的光线落在上面，在凹陷处投下一小片幽邃的，随着呼吸缓缓流动的阴影。

那阴影的边缘恰好停在泛红肩头的起始处，如同光的画笔蘸了夜色，却又在那里小心翼翼收住了最后一笔，恰到好处的诱惑，点到为止。

顾亦臣喉头克制一动，声音蕴着几分喑哑。

“果然红了。”

他转身朝自己的柜子前走去，很快便拿着药膏走了回来。

药膏被挤在指尖，轻轻按在了宋如至的肩头。

药膏有些凉，偏偏他的指尖也是凉的。

指腹按上去时，率先窜上来的是独属于宋如至的体温。

温热，细腻，独属于他。

指腹沾染着药膏，一点点揉开来，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覆盖。

白色的药膏一层一层，仔仔细细地盖住了那近乎触目惊心般的艳红。

宋如至的肩头因这凉意轻轻瑟缩了下，顾亦臣的指尖一顿，同时俯下身来，呼出的气息拂过那片涂满药膏的，泛着湿润光泽的肌肤。

在那上面留下一层更薄，属于他体温的水雾。

“很疼？”

宋如至轻轻摇头。

顾亦臣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药膏与体温混合的，微妙的黏腻。

他没有立刻擦拭，而是静静看着那片肩头，瞳孔深处的暗光幽幽地亮着。

“明天我再上给你一次药。”

宋如至偏头看他，又听顾亦臣开口。

“这是作为男朋友的责任。”

第23章 清冷顾神的鸳鸯谱（23）

宋如至乖乖应下。

尽管他并没有很疼，也觉得没有上药的必要。

但他应该听顾亦臣的。

至少在拿到《鸳鸯谱》之前，他得听他的。

走神间，睡衣被顾亦臣轻撩而起，盖住了那抹了药的肩头。

“时间不早了。”

他的声音蕴着几分喑哑。

“该睡觉了。”

宋如至应了一声“好”。

…

深夜，顾亦臣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叶淮发来的消息：【顾神答应我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做？】

顾亦臣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指尖轻点。

【不做了。】

叶淮：【？？？】

【顾亦臣你什么意思？】

叶淮显然是急了。

顾亦臣没回叶淮的消息，直接将人删除拉黑了。

酒吧里，叶淮又发了消息，当看到红色的感叹号时，他差点将手机砸了。

“顾亦臣这个混蛋，居然说话不算数。”

他咬咬牙，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呵，你不答应，我有得是办法让你答应。”

他编辑好信息给宋如至发了过去。

翌日，宋如至看到了叶老板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跟顾亦臣谈恋爱了？给你一百万，说服他做到之前答应我的事情。】

宋如至揉了揉眼睛，盯着“一百万”三个字，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睡醒。

那可是一百万，不是一万两万，他做任务这么久以来身上都没有过一百万。

反反复复确认后，宋如至下了床，看向从外面买了早餐回来的顾亦臣，试探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