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蕴着几分低哑。

“这些礼物中一定会有你一直很想要的。”

宋如至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鸳鸯谱》。

宋如至眼睛一亮，听懂了他的暗示。

为了完成任务，他轻轻点头。

“好啊。”

眉眼轻弯。

“那我很期待了。”

顾亦臣眸光轻闪。

“自然，一定会让小如至满意的。”

宋如至听着他画的大饼，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拿到《鸳鸯谱》后完成任务时的奖励画面了。

谁说这回收金手指是个烂摊子的？

他倒是觉得这个任务很适合他，不用维持人设，也不用维护剧情，就算以后剧情崩坏了也没关系。

只要将金手指回收就行了。

宋如至心情大好，嘴角上翘，眼里是满溢出来的愉悦。

顾亦臣拿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晃动，又往前一伸。

宋如至见状也拿起了自己的酒杯，与他的酒杯轻轻相碰。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似是某种约定而成的庆祝之声。

宋如至轻抿了一口红酒，享受着这美味的烛光晚餐。

这红酒极为醇厚，初喝时只觉得口感极好，但没过一会酒意便上了头。

饶是宋如至千杯不醉，此时也有了一点点醉意。

他单手撑脸，看向对面已然喝醉的顾亦臣，轻声开口。

“我们该回去了。”

顾亦臣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撑着身体欲起身，下一秒又跌落在椅子上。

宋如至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亦臣哥，我扶你。”

顾亦臣没有拒绝他，大半个身子靠在宋如至身上。

热息喷洒，落在宋如至耳根处。

细微的酥麻感传来，让宋如至那搀扶着顾亦臣的手不由得轻颤了下。

两人进入了电梯，朝着早已等候的车子处走去。

宋如至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几乎将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顾亦臣塞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成了一方密闭的，暧昧的茧。

挡板早已经升起，车子平稳启动，唯有淡淡的酒意在车厢内蔓延。

宋如至深吸一口气，刚松开手就被顾亦臣攥住了手腕。

从手腕处传来的温度比平时更高，烫得像一块刚熄灭炭火的余烬。

力道虽然不重，却有一种被醉意赋予的，不讲道理的执拗。

“小如至。”

顾亦臣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两道凌乱的阴影。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偶尔透进来的断断续续的昏黄光晕，在顾亦臣脸上切割出明灭的轮廓。

或许顾亦臣是真的很醉了，那样的酒意将那张平日过分冷峻又充斥着无情冷漠的脸软化了几分，眉宇间的清冷亦被一种脆弱的，似毫无防备的慵懒取代。

宋如至抬眸看他，眸间一片清明，丝毫没有被那酒精影响。

顾亦臣看到了宋如至那漂亮瞳眸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

有些狼狈。

他低低笑了起来，从掌心处传来的属于小如至的脉搏清晰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如同某种执拗的，不肯停歇的鼓点。

他的小如至啊，心思不加掩饰，连谎言都说得破绽百出。

可为何又如此信任他呢？

他本可以见色起意得到后便与其分开，可他的小如至又为何一次次将信任交予他。

顾亦臣抬起另一只手，动作因为酒精而变得迟缓失准。

指尖在空中晃了晃，才终于触到宋如至的脸颊。

沿着颧骨的轮廓缓缓描摹，最后停留在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下。

“若是不爱我，又为何如此信任我？”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已经放不开你了。”

顾亦臣说着，忽然将攥着手腕的那只手往上拉了拉。

宋如至猝不及防，身体前倾，一只手撑在身侧的椅背上，几乎被顾亦臣圈揽在怀中。

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能数清顾亦臣都能数清怀中之人的睫毛有多少根。

近到能看清那双盛着担忧的眼睛里自己狼狈又偏执的面庞。

顾亦臣低低地笑了起来。

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着。

车厢里很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路灯的光再一次透进来时，照亮了宋如至眸中的澄澈与坚定。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好的未来。”

宋如至的声音落在顾亦臣耳畔，如靡靡之音，将他最后一点犹豫和放手的动摇之心击得粉碎。

他呼吸一重，顷刻间吻了上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掩盖住了车内咂摸黏连的水声。

光影变幻着，传出顾亦臣一声近乎偏执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