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至的低喃声在病房里回荡。

“爱是永不分……”

“离。”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顾亦臣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小系统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传送开启。】

风轻动，被翻开的《鸳鸯谱》纸页簌簌合上，化为一道流光进入宋如至眉心。

转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

第三精神病院内，程慕戈站在303病房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刚从法院得到的判决书。

一双凌厉的眼神落在站在窗前的单薄身影上。

均码的病服在少年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那暴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腕白得毫无血色。

少年背对着他，明明看不到脸，却能感受到独属于少年身上的脆弱易折。

程慕戈压下心中泛起的些许恶念，大拇指掐着虎口，沉声道：

“宋如至，判决下来了。”

宋如至听到声音，转身朝程慕戈看去。

一身西装的程慕戈仿佛将所有的锋利都压在了那双深邃的眸中，气势内敛，却还是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他手中的判决书有着微微的弓起，隐约可以看到暗沉的红檀木色尺柄探出些许。

那便是他这次要回收的金手指——训诫尺。

戒尺之下，皆是仆人。

身为律师的程慕戈凭借这把训诫尺成为了顶尖律师，手下更是没有一次失败事例，被誉为“不败神话”。

哪怕遇到了主角，在训诫尺之下，还是让程慕戈翻了案。

许是他第一次任务成功领取能量时耽误了些时间，所以他到来的节点已经很迟了。

原本的剧情已经完全崩坏，本该成为第一律师的主角已然被持有训诫尺的程慕戈打败，如今已经回到了小县城做着普通的工作。

而身为反派的程慕戈却成为了众人追捧，甚至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当然，剧情和宋如至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要做的，便是要让程慕戈主动将训诫尺赠予他。

宋如至收回视线，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谢程律师。”

程慕戈迈开长腿，走到宋如至面前。

高大的身影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那阴影浓郁沉闷，近乎将他完全笼罩。

“你虽已成年，但已无亲人，想好以后去哪了吗？”

宋如至长睫轻颤，缓缓垂下眸来，没有回答。

快穿局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家人都被某个有势力迫害至死，自己本身又有着自闭症的患者。

而且为了不被训诫尺影响，他这次的负面buff是痛感200%。

稍微碰一下便会是钻心的疼痛，以至于他刚来时还有些不适应，不然也不会在这窗户边站着。

这病房里的床，实在是有些硬。

身为律师的程慕戈自然知道宋如至的病情，所以见他没回答也没觉得奇怪。

反倒是刚才那一句谢谢让他心中泛起了涟漪。

程慕戈低头看着眼前脆弱的少年，压着判决书的大手动了下。

手背隐隐可见凸起的青色血管，就连指尖都泛着几分欲色。

“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

宋如至摇头。

待在这里可拿不到训诫尺。

程慕戈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再度开口。

“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去我家住如何？”

第31章 不败律师的训诫尺（2）

宋如至没想到竟然能这么顺利住进程慕戈家。

在了解到他的身份后，宋如至都已经做好了长期准备甚至是死缠烂打的打算。

没想到程慕戈居然会主动邀请他。

这让他忍不住嘴角轻翘，原本苍白阴郁的眉间浮现出轻浅的笑意来。

程慕戈领着宋如至进了门，一侧身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抹笑意如同沁着凉意的月光，轻轻落在了程慕戈心间，轻易地唤起了他心中埋藏至深的恶念。

那压着判决书的大手一顿，食指指尖似是无意间轻点在了那暗沉的红檀木色一角。

坚硬冰冷的触感让程慕戈回过神来。

“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他出声道，领着宋如至往客房走去。

说巧不巧，这客房就在主卧的对面。

偏偏客房的床正对着房间门，一开门便能将睡在床上的人儿尽收眼底。

而主卧正门对着的却是一个紧靠着墙的单人沙发，沙发前铺着厚重的黑色地毯，左手侧摆放着一个木质茶几。

茶几上摆放着造型精美的茶具。

两扇门都开着，宋如至观察着主卧的摆设，猜测着程慕戈平时会将训诫尺放在哪里。

程慕戈见他始终低头不说话，也没强逼着他开口。

他看过宋如至的病情。

自闭症，缺乏基本的与外界沟通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