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不透一点光。

客厅里的灯光倒是明亮，但照在两人身上却只投下一片阴影。

程慕戈沉默了很久。

突然间，他低笑出声。

“惩罚只会在你做错了时发生。”

“你既然未做错什么，我为何要惩罚你？”

他收起了训诫尺，抬手轻轻揉了揉宋如至的头发。

“小如至，只有犯错了才会被惩罚，知道吗？”

他向他植入这样的概念。

宋如至抬眸看他，眼里泛着淡淡的疑惑。

他似乎不明白他都主动要求被鞭笞了，他为何还能拒绝他。

是他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吗？

鞭笞并不是只有在犯错时发生，它也可以在游戏时发生。

难道程慕戈并不知道那种游戏？

疑问一闪而逝，他定定地看着程慕戈，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但程慕戈在此时已经将训诫尺收起，还拉起了他的手，嘴角噙着一抹笑。

“小如至，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明日我没什么事，陪你去买衣服可好？”

虽然他备了一些衣物，但也只是一些基础款。

更何况，他想让宋如至拥有选择的权利。

宋如至见他心意已决，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轻轻点头，起身往房间走去。

在快走到门口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扭头看向站在沙发旁的程慕戈。

“晚安。”

声音很轻，若不是程慕戈一直在关注他，怕是会错过这一声。

程慕戈嘴角的笑意更深。

“晚安。”

我的小如至。

…

周一，宋如至又得去上课了。

刚到教室便看到邓仲对他招手。

“宋同学，这里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绝佳摸鱼位置，快来。”

宋如至朝邓仲走去，与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邓仲像是习惯了他这样的行为，笑眯眯凑上来。

“周末过得如何？”

宋如至点头，算是回答。

这两日确实过得不错，程慕戈带他去买了很多衣服，还吃了不少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这两日他一直跟在程慕戈身边，近乎寸步不离，因此训诫尺也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

只是周一了，他不得不来上学，程慕戈可能又会对其他人使用训诫尺了。

宋如至轻轻蹙眉，还是不明白上次他都那般主动了，程慕戈为何不愿意对他使用训诫尺。

邓仲见他皱眉，心里咯噔一下。

“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邓仲想起爷爷的吩咐，又问道：

“是不是我爷爷的寿诞让你们不高兴了？”

“那天程律带你离开的很早。”

宋如至回过神来，摇摇头。

邓仲追问道：“不是因为寿诞，那你不高兴是因为？”

说完后他似乎察觉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了，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瞧我就是个八卦的，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

宋如至思考了两秒，小声问道：

“你知道秦家家主的事吗？”

邓仲这么八卦，应该会知道吧？

邓仲：“你是说秦峰玩小圈游戏想让程律帮他诉讼一事？”

宋如至点头。

邓仲恍然大悟，“原来程律那天是因为这个提前离开的。”

他放下心来，不是跟邓家有关就行。

邓仲立马说起这个八卦来。

“我听说秦峰玩这种游戏很久了，你知道的，大家族嘛，压力大，心里变态，就喜欢玩些刺激的。”

“这次也是碰到硬茬子，人家将他告了，据说秦峰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

“上次秦峰还特意赶来了爷爷的寿诞想找程律呢。”

“不过我听说程律听说后当场脸就黑了，立马就拒绝秦峰了。”

“也是，像程律这种人肯定是忍受不了这种变态游戏的。”

宋如至轻轻眨眼。

忍受不了？

但他觉得程慕戈是很想玩的，只是一直在压抑着。

邓仲轻咳一声，“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那些肮脏事，宋同学还是少知道的好，哈哈。”

宋如至轻轻点头，小声说道：“谢谢。”

邓仲连忙摆手，“不谢不谢，哈哈，也是我太八卦了。”

他快速看了宋如至一眼，小声开口。

“其实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宋同学这么美好，他怎么能对他说这些家族里的肮脏恶心事。

邓仲心里满是懊恼，竟是有些后悔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八卦魂。

宋如至朝他笑了下。

多亏了邓仲，他才知道程慕戈拒绝了秦峰的请求。

看来程慕戈也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