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宋如至轻笑出声。

“但它们都很可爱。”

“也很听你的话。”

他窥见了那一抹赤红色，指尖再次抚了上去。

低喃一声。

“你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吗？”

封时景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

“不是。”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指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本浅蓝色的日历本。

“它是什么颜色？”

宋如至偏头看去。

浅灰色映入眼帘，勾勒着那些陌生的线条和熟悉的数字符号。

于是他轻声道：

“浅灰色。”

第81章 病娇画师的具现笔（29）

对色彩极其敏感的封时景瞬间猜到了真相。

“你是色盲？”

宋如至诚实点头。

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

“我偶尔能看到你眼睛里的赤红色。”

顿了一下。

“很漂亮。”

的确是很漂亮的颜色。

封时景听闻，拉起宋如至的右手，抚摸上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是画出来的。”

薄唇落在宋如至右手的手腕处，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异变之前，我的眼睛受了伤。”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宋如至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一时间没有说话。

封时景又继续开口。

“一只眼睛受了伤，被大脑当成了异类，于是连另一只眼睛都需要被摘除。”

失去眼睛的画手已经不能再继续工作了。

他被辞退了。

不，应该说他被要求自己主动辞职了，连本该有的赔偿都没有拿到。

当时他心灰意冷，不愿与公司计较。

在家里待了足足一个月，直到某天出门捡到了具现笔。

那时世界异变刚刚开始。

隔绝了外界的他并不知道世界到底异变成了什么样，在他捡起具现笔的那一瞬间，关于它的作用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于是他用具现笔为自己画了一双眼睛。

因此世界得以重现眼前，他也才知道原来在这短短一个月内，这片大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时景没想过救世，哪怕他亲眼目睹了年迈的老人被怪物挖去了心脏。

老人死前用饱含希望的眼神看向他，他却一片麻木。

他找了个地方，画出了暗堡，画了很多很多暗怪，彻底与外界隔绝。

封时景说起了过去的事，声音始终压低着。

宋如至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倾身向前，吻了吻他的眼尾。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封时景睫羽轻垂。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看不见颜色？”

宋如至轻轻偏头。

“并不重要。”

他说。

“虽然有点可惜，但并不重要。”

“重要。”封时景压过了他的声音，“小如至，色彩赋予了人间生命力。”

“你看不见那些绚丽的颜色，不只是可惜而已。”

他将人抱到了怀里，轻拍着他的背。

“那太糟糕了。”

宋如至被他抱在怀里，轻笑出声。

“不算太糟糕。”

“至少我还能从你的眼睛里窥探到一点颜色。”

这倒是提醒了封时景。

色盲只能看见黑白灰这三种基础色，但小如至刚才却说了赤红色。

“小如至的色盲不是天生的吗？”

宋如至摇摇头。

“不是，曾经我能看到颜色。”

只是这个世界有这个负面buff而已。

封时景又问道：“什么时候看不见的？”

宋如至轻轻眨眼，“在暗堡的前几个小时。”

封时景要是想查，那他之前在特殊管理部的所有事情都瞒不住。

快穿局给他安排的这个身份虽然是孤儿，性格又很孤僻，但的确不是色盲。

这件事瞒不住封时景，所以还不如实话实说。

封时景并未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异变之后，怪事时常发生。

突然因这污染成为色盲也正常不过。

“虽然成了色盲，却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到颜色吗？”

他低喃一声，又仔细追问。

“什么时候能看到？”

“一直？还是偶尔？”

宋如至：“不是一直，只是偶尔。”

“比如刚才你命令那些暗怪的时候我就能看到。”

封时景轻挑了下眉。

“在我发动能力的时候能看到？”

这倒是让宋如至好奇起来。

“什么能力？”

封时景拉着宋如至的手摸着自己的眼睛，嘴角轻勾。

“我既然画了这双眼睛，自然不会是单纯的眼睛。”

他讨厌人类的眼睛，所以当初在画眼睛时，他特意参考了曾经制作的大型仙侠游戏里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