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你一只狼崽了,怎么还生气呀(73)+番外
几乎是屈桐落地的同一秒,狙击手扣动了扳机,枪声接连响起,与此同时,从顶楼滑降下来的保镖也恰好抵达这一层,他们落地的瞬间便端起枪,与狙击手形成夹击之势,屈琰邱的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混乱中,一个半米长的棕色身影突然从凌星眼前飞速闪过,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残影,像一道棕色的闪电,转眼就消失在了楼内。
凌星依旧攀在烂尾楼的边缘,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缓缓抬头,凌峪埕踩着踏板从直升机上来到他的身边。
“凌峪埕!”他立马抓住凌峪埕的肩膀,绝望瞬间被急切取代,声音嘶哑得破碎:“下楼!快带我下楼!我要找他!我要去找屈桐!”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急切,深蓝的眼睛被极致的恐慌占满。
凌峪埕抱着他到达地面。
一大片凝固的、暗沉的血里,除了衣物碎片,凌星没有找到一点人体组织,就在希望刚刚点燃之际,他忽然看到了衣服下面的东西。
凌星浑身一僵,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拨开那块碎布。
那是一只已经几乎摔成肉饼的小旅鼠......
“不——”
一双冰凉的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也堵回了他的痛苦哀鸣。
“凌星,不要看......”
许久之后,凌星喉咙里的哽咽才收住,他一根一根扒开凌峪埕的手指,蹲下,试图拼凑起屈桐的尸体,但屈桐已经摔得血肉模糊,他最终只能捧起一滩血水。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微凉的涟漪。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流响动,一个身形挺拔、气质清冷缥缈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凌峪埕警戒地拦住他。
男人垂眸看向凌星,缓缓伸出手,声音平淡又空灵,没有起伏:“把它给我吧。”
凌星浑身一震,他明明从未见过这个人,陌生到极致,可心底却毫无防备,涌出一股莫名的信任。
仿佛对方本就该来,本就该承接这条逝去的生命。
凌峪埕下意识绷紧身体,周身戾气瞬间升起,抬手想要阻拦,却被凌星用手肘轻轻按住。
凌星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具破碎的小旅鼠残骸递了过去。
男人轻柔接过,把尸体放进一个木盒子里,合上盒盖。他指尖轻拂盒面,望着天际,语气轻得像一声叹息,空灵又惋惜:
“早了八个月呀......”
凌星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无声滚落。
凌峪埕牢牢护着凌星,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位凭空出现的神秘来客。
“洛言,”那个人看向凌星,却叫的是他从没听过的名字,“八个月后,我再来接你。”
第55章 我看见他了
什么意思?
两人皆是一惊,尤其是凌峪埕。
眼前这个男人实在神秘而奇怪,突然出现,二话不说就要带走屈桐的尸体,又说八个月后来接凌星,这一切就像是死神在给凌星下最后的通牒——你还可以活八个月,八个月后,我来收走你的灵魂。
还不等凌峪埕发出质问,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在凌峪埕身上,空灵无波的眼神里泛起一丝波澜,喟叹道:“原来是......澜殷的儿子。”
凌峪埕抱着凌星的手臂骤然收紧,双眉紧跟着蹙在一起,沉声道:“你认识我母亲?”
澜殷......
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可对方不仅很亲切地叫母亲的名字,还一眼认出自己是季澜殷的儿子......
这个人......到底是谁?
男人朝凌峪埕微微颔首,语气悠远:“老相识了,也算故友吧。”
“故友?”凌峪埕眉峰紧蹙,语气依旧冷淡,“你的年纪看起来不像能做我母亲故友的样子。”
季澜殷去世十九年,她走时三十岁,现在也有四十九了,而这个男人虽然气质沉稳,但从外观上看其实更像是凌峪埕的同辈。
男人并不反驳,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疏离:“我上次见你,你应该才九岁。”他顿了顿,略有感慨,“说起来,你居然活了这么久,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是因为你吗,洛言。”他又看向凌星,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凌星擦了下眼泪,实话实说。
男人注意到凌星的动作,开口询问: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凌星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左眼,有问必答:“受伤了......现在这边看不见,医生说至少一年后才能做手术。”
实际医生说的是观察一年后再判断能不能做手术,凌星不太愿意去想自己眼睛不能恢复的可能性,所以话里有所保留。
“这么久啊......”男人语气惋惜,“好好地来,到时却残着回去,不太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