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是(100)
叶榆眉梢动了动,感受她指尖细腻的触感,唇角缓缓弯起来:“怎么有人撩了就跑?”
秦黎不慌不忙:“是谁说要展示讨我开心的方式?”
“这也是里面的一部分吗?”
秦黎的语气很轻:“是呢。”
叶榆妥协了,只能低声问:“放哪儿的?”
秦黎顺着她问:“还能放哪儿?”
叶榆:“哦。”
她低头挪开目光,下巴从她的指尖挪开,耳根的热度在蔓延,重新回到行李箱边翻找。这次她一眼看见那件黑色,叠得整齐,安静地躺在角落里。
叶榆拿起来时又怔了一下,有些头疼。
怎么还是前扣的啊。
要命了,秦黎也太会了。
“站那儿干嘛?”始作俑者靠在床头,悠悠地催促道。
叶榆低着头走回去,声音闷闷的:“姐姐。”
秦黎的声音近在身前,带着一丝笑意:“嗯?”
她闭着眼,认真地说:“酒店不是法外之地。”
秦黎扣住她的食指,轻轻一拉把人拽下来,热气拂在她耳畔:“这个时候说‘不是法外之地’了?”
叶榆闭着眼睛,其它感官不自主地被放大。秦黎声音里浅浅的笑意,指尖传来的温度,呼吸拂过肌肤带起的轻痒,转瞬都渗进来,像细密的潮水逐渐漫过心口,让人呼吸不受控地加快。
叶榆的手撑在床面,掌心微微下陷,被单柔软的褶皱贴着指缝。她眯起一条缝,目光偏开,没看她:“这时候,只能说是法外之地了。”
秦黎蓦地咬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不重,齿尖碾过那片薄嫩的肌肤,声音带着催促:“要到时间了。”
叶榆笑了一下:“不能取消吗?”
秦黎齿间磨着:“总部会议,你说呢?”
叶榆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动作,低头咬在秦黎的锁骨,齿间细碎地碾过,又下意识地收了劲,舍不得真的留下太深的痕迹。
好一会儿,她才撑着身子支起来,动作干脆地帮秦黎穿上内衣。指尖搭过去,摸到那枚前扣,略一用力,滑进去。
当事人反倒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还有心思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叶榆的耳尖,语气平淡:“这么热?”
叶榆唇角弯弯:“姐姐的体温也不低。”
她拿起衬衫给秦黎穿好,把衬衫领子翻得端端正正,又伸手将里面压着的头发一缕缕捞出来,仔细理顺,再一颗一颗地把纽扣扣到最顶上,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刚才她咬出来的那枚红痕。
整个过程她垂着眼,克制又隐忍。
秦黎全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廓流连到带着凉意的指尖,耐心地等着她做完一切,才终于伸手,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她的手,湿润的唇瓣落在她的指尖,一吻即离。
随即,秦黎眼尾半掀,目光从下往上勾住她:“女朋友,我饿了。”
叶榆心里那点刚涌上来,潮湿而复杂的情绪,瞬间被这句话压了下去,她轻吐着气:“想吃什么?”
秦黎偏着头:“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叶榆看了眼时间:“附近有家本地菜做的不错,就是没开外卖。我跑一趟吧,顺带……”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无奈。
秦黎也笑了,自然地接上她的话:“降降温。”
“是呢。”
叶榆用冷水洗了个脸。
冰凉的水流扑在发烫的脸颊,带走残余的热度,也带走那些还没散尽的,属于秦黎的气息。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耳尖还是红的,锁骨上面隐约留着一道浅痕。她垂下眼,关了水,拿纸巾慢慢擦干,深吸一口气,出去了。
下楼打了车,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散了她身上最后一点燥热。街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光影明灭间,她靠在座椅,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圈。
那家本地菜馆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她却在心里把秦黎的口味想了一遍,清淡的,但喜欢鲜香,不爱太油,但偶尔能吃一点辣。
店里她对着菜单点了三四道菜,又加了一份汤,合上菜单时顿了顿,又让服务员多添了一碟小菜。
叶榆提着一袋子打包盒回来时,秦黎还在开会。
她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却莫名想起了之前的事。
那次秦黎脚伤,让她帮忙洗澡。也是像今天这样,半推半就地,被秦黎三言两语牵着走,扶着她进了浴室。水汽氤氲里,秦黎单脚悬空借着力,偏偏又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