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是(19)
然后,有指尖落在她耳廓上,很轻地拨弄了一下。
有些痒。
叶榆的耳朵条件反射地动了动。
叶榆睁开眼,正对上秦黎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黎已经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装得挺像。”
叶榆无辜:“我才醒,姐姐。”
秦黎也学她温温柔柔地:“谭灵打电话说买了早饭要过来。”
叶榆眨眼,又眨眨眨眨眼。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啊?”
黑色的真丝睡衣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开得比昨晚还低了些,大概是她睡觉时蹭开的。
露出一整片锁骨和肩头的弧线。
睡衣的布料柔软服帖,在身上压出几道细碎的褶皱。
叶榆的头发比昨晚更蓬松了,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还有几缕翘在耳后。
秦黎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最后落在那片裸露的肩头。
叶榆:“也太早了。”
秦黎微笑:“那怎么办呢?”
叶榆有些无奈:“和行动派没话说。”
下一秒,叶榆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真丝的睡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秦黎靠在床头看着她。
叶榆走出卧室,穿过走廊,直奔卫生间。
洗衣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屏幕显示程序已经结束多时。
她打开门,里面躺着昨晚洗好的那套藏蓝真丝睡衣和自己的黑色吊带。
还有那条被她换下来扔进去的浴巾。
叶榆把它们一股脑捞出来,抱在怀里,扔进了烘干机。
烘干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叶榆去把昨晚挂在晾衣杆的牛仔裤取下来。
她抬手拢了拢领口,又用手指梳理了几下头发,走回卧室。
床上没人,秦黎已经起来了,在洗漱。
听见脚步声,秦黎抬眼看来,目光从叶榆身上掠过:“一次性洗漱用品在客卫的柜子里。”
叶榆笑了一下,扭头出去。
等叶榆洗漱完,换好衣服再出来,秦黎刚好拄着拐杖挪到沙发上。
叶榆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脚,笑着:“姐姐,那我走了。”
秦黎嗯了声。
叶榆走到玄关换鞋,又探头出来:“姐姐。”
秦黎听见声,抬眼看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叶榆眼底带着笑:“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然后不等秦黎再说话,叶榆轻轻关上门,走了。
电梯里显示楼层正在逐层上来,叶榆走了旁边的楼梯间,防火门关下的那一秒,叶榆听见了外面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
还好秦黎家只有十楼,早起小小锻炼下还行。
叶榆下到负二,坐进车里,从副驾找了个黑色棒球帽戴上,压住了耳后还有些翘的碎发。
现在才八点半。
她记得那家影院附近有家咖啡店,开得早,环境也安静,适合消磨时间。
咖啡店在商场背面的一楼,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
落地窗边一排高脚凳,正对着街边的梧桐树。
叶榆选了最里面的位置,要了一杯美式,一份火腿芝士可颂。
等餐的间隙她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最早的一场文艺片在九点五十,片子讲什么她没仔细看,只扫了眼简介。
意大利团队,非线形叙事结构,罗马电影节提名。
可颂外皮酥脆,咬一口掉渣。
叶榆就着咖啡慢慢吃完,又坐着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起来。
她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一下。
谭灵:卧槽。
叶榆:?
谭灵:不对劲不对劲!
谭灵:秦黎不对劲!
叶榆看了眼没回,果然很快谭灵又发:我在秦黎家卫生间发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
叶榆眨眨眼,哦忘记带走了。
那边还在:秦黎一个人在家怎么会用这种一次性用品?!这说明昨晚肯定有人在她家里过夜了!谁啊?
叶榆还在打字,那边继续:谁这么不要命敢住冰箱家啊!
叶榆停住,笑了一下。
把对话框里的「说不定有朋友借住呢」删掉,重新打字:姐姐知道你这么说她吗?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
九点四十,她起身去影院。
影厅里人很少,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个
叶榆选了最后一排正对着过道的位置,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等开场。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谭灵回来了。
谭灵:苦瓜脸.jpg。
谭灵:她现在知道了。
叶榆毫不掩饰地:哈哈哈。
谭灵:脑袋空空.jpg
谭灵:但是,她好奇怪啊。
叶榆:怎么?
谭灵:我问她是谁,她让我问你。
叶榆:?
要命,怎么忘了这位姐姐还有这一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