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是(38)
叶榆笑:“没有。”
秦黎嗯了一声,指尖还在往上滑,已经滑到了叶榆的手肘内侧。
她在那儿停住,轻轻按了按。
衬着电影的声音起起伏伏,鼓点紧凑,压迫感强烈。
叶榆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你,”秦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慵懒的尾调,“抖什么?”
叶榆去握她的手,但秦黎像是知道她会这样,轻巧地退开。
叶榆捞了个空,掌心微微张开,虚虚地挂在半空。
她只能说:“姐姐好会啊。”
秦黎笑了。
她眼尾弯起来,唇角也弯起来,倚在那里,一条腿屈起,另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松松地垂着。
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出去,斜斜地放在她和叶榆之间的空隙,姿态松散又随意。
落地灯淡淡的暖光映在她的侧脸,描摹出轮廓分明的线条。
有种不一样的好看。
秦黎没说话,只是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慢悠悠地,像是在品尝,回味。
叶榆看着她,莫名其妙也抿了一口。
酸甜酸甜的,液体滑过喉管,带起一阵凉意。
有点上瘾。
叶榆又抿了一口。
秦黎余光瞥见,眉梢微挑:“喝这么快?”
叶榆咽下去:“还行。”
秦黎继续问:“喝醉过么?”
叶榆:“没有。”
秦黎呵了声:“看来还是姐姐妹妹们不努力。”
叶榆低低地笑:“姐姐想让我喝醉吗?”
秦黎指尖点了点下面的毛毯:“你喝醉了就只能睡这儿,我无能为力。”
叶榆顺势:“那姐姐会给我拿毯子来吗?”
秦黎:“看你表现。”
叶榆眼睛弯弯,声音放更低:“姐姐我表现不好吗?”
秦黎也笑:“现在是你哄我,还是我哄你?”
叶榆蓦地笑起来,肩膀在颤。
脸颊被酒精渲染的绯色,颜色更深,连耳廓也有点粉。
她眼睛闪闪:“姐姐好漂亮。”
秦黎笑了声,没理她,转回去看屏幕。
叶榆笑够了也转回去,但目光没落在屏幕上,而是落在茶几的那瓶梅子酒上。
她伸手去够,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她将将要抬手,身边人的空杯子也递过来,撞在她的杯口,发出清脆地声响。
叶榆停住:“姐姐还喝吗?”
秦黎仍然看着屏幕:“不是有你?”
叶榆给她倒至五分,夹了块冰:“也是,我会给姐姐拿毯子。”
秦黎看回来:“只是拿毯子?”
叶榆眨眨眼:“姐姐不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了吗?”
秦黎不再看她,挑了串烧鸟,轻笑着反问:“你会让我摔吗?”
她不紧不慢地咬住,咀嚼,再吞咽。
叶榆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她轻轻晃动的酒杯上,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好像被反撩了。
屏幕里的剧情继续推进,主角找到了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告诉她这个小镇的秘密。
说话的时候,老妇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主角身后。
主角回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叶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种片子,套路都差不多。
老妇人说完话,镜头会给一个特写,然后主角离开,镜头会慢慢移到老妇人刚才看的方向。
果然,镜头开始缓缓移动,从老妇人的脸,移到她身后,移到门口,移到门外的黑暗里。
配乐开始变了,变得很低,很沉,气氛变得紧张。
叶榆晃了晃酒杯里的梅子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朋友还住在你家?”秦黎突然问。
叶榆抬眼看她。
秦黎还看着屏幕,表情淡淡的,更像是随口一问。
叶榆探身也挑了串烧鸟,是之前秦黎先挑中,又放下的那串:“嗯,她房子的手续还没办完,家电也还差点。”
秦黎哦了声:“那你今晚不回去,她不会问?”
叶榆笑了,歪着头:“姐姐,这都第二回了,您才关心我啊。”
秦黎微笑。
叶榆收敛了点:“我说公司又让加班。”
秦黎继续哦了一声,声调也起伏婉转:“那这公司挺黑心啊,”她半眯着眼笑,向叶榆看来,手里酒杯摇摇晃晃,“你说是吧。”
叶榆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笑笑又挑了串同样的烧鸟。
电影放完的时候,叶榆已经喝完了梅子酒。
屏幕上开始滚动片尾字幕,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字,配乐换成了一首低沉的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