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暴君标记后(84)
他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花房外面,却又停下了步子,迟迟没有走进去。
如果楚勝真的就是楚异,那楚勝做这一切是为什么?逗他好玩吗?
不对!最重要的是……楚勝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艾佃伊帝国的小王子!
难怪楚勝那天安慰他,说他会和他哥哥再见的,他当时以为对方的意思是他会活着走出皇宫,再次见到江浔。
可如果楚勝就是楚异,他知道一切,那么这句话显然是在说,把他留在华利亚帝国,江浔自然还会回来的,他们当然还会再见面。
洛湫用力地咬着后槽牙,最终迈开步子,朝着花房里面走去。
玻璃花房里面仍旧和他第一次来到皇宫一模一样,也和他之前几次来找楚异一样,池子里空无一人,那道总是趴在池子边的温润人影并未在原地。
洛湫不知为什么,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出现,是不是还可以觉得,楚勝和楚异并不是同一个人。
可与此同时,巨大的悲痛重新席卷了他。
他听到楚异死的时候,只觉得不真实,觉得伤心,觉得遗憾,可还是不真实,那样一个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可当他这会儿站在花房里,看着空空荡荡毫无人气却装饰得十分漂亮的花房,心脏好似被揪了起来。
楚异不见了,他真的不见了。
楚勝究竟是怎么杀了楚异呢?折磨他了吗?死的时候痛苦吗?
这皇宫里除了楚欢,似乎其他人从来没有提到过楚异,就连楚欢,如果不是他提起,楚欢也根本不会提楚异,没有人知道华利亚帝国偌大的皇宫里,还有一位亲王被锁在池子里,见不到外面的光景。
楚勝本来就不待见楚异,也许早就存了要杀楚异的心思,这会儿因为他,实施了这个想法。
好痛。
他一边因为自己的心痛唾弃,可一边又止不住想楚异。
他想,如果他和楚异不要有这么多的交集,他没有想利用楚异,那个温柔的alpha是不是可以多活一些时间,活到他杀了楚勝,这样,楚异就不用死了。
可是来不及了,他甚至不知道,楚异的尸体在哪里。
华利亚帝国的亲王,应该会风光下葬吧?
洛湫嗤笑了一声,那暴君怎么可能会让楚异风光下葬,楚勝连人活着的时候都要抹去对方的存在,死后那尸体也不知道会丢到哪里去。
他还没有给楚异解毒呢,还欠楚异一个人情呢。
如果楚异用那个要求他放过对方,他会答应的,他不会杀楚异的。
洛湫缓缓走到了池子边,又缓缓蹲了下来,他伸手探入冰凉的池水,拨弄着。
他以前对暴君的杀母弑父没有实感,只知道对方是个暴君,冷漠无情,可现在他切身体会到了,血脉相连的弟弟是怎么能够说杀就杀的,洛湫不明白。
他就这么在花房里待着,手垂落在池子里,思绪却逐渐飘远。
许久,洛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人在池子底下用力地将他拽了下去。
扑通——
洛湫整个人被猝不及防拽进池子,就如同第一次一样,水母触手迅速将他缠上,他又被困在水底,连尾巴为被对方的触手缠住,腰上,脖子上,缠得比之前更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洛湫说不了话,却在看见对方之后,眼瞳陡然睁大。
是……楚异吗?
他一时间竟不敢确认。
那抹蓝色的身影就在他的面前,还是如以往一般温润,像是海底神秘优雅的拟人,在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好看。
那人将他拥进了怀里,指腹按在了他的腺体上,细细摩挲着,洛湫很熟悉这个动作,是楚勝经常对他做的。
眼前这个人,不是楚异,是楚勝。
他顿时挣扎起来,可水母触手将他束缚在楚勝的怀里,他越是挣扎,捆绑着他的触手越是收紧。
洛湫抿着唇,冷着脸。
这臭水母和死章鱼有什么区别!除了没把他勒窒息,一样在他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只是这一次,楚勝并不只是摸了摸他的腺体,对方抱着他,俯身咬在了他的腺体上。
利齿刺破本就敏感发烫的腺体,强大的信息素注入其中,占据着整个腺体,安抚着他被引动的发.情期。
可与此同时,洛湫也停下了挣扎。
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腺体里本该是属于两个alpha的信息素却根本没有打架,这也意味着没有什么抹除临时标记的事,他腺体上的标记,自始至终都来自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