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106)
无良媒体先用蒋开澜的名头引流,又采访了几个电影项目的相关人员,新闻里写由柏东常小说《普通青年自杀事件》改编的同名电影,受蒋开澜事件的影响,投资人全面撤资。
烫手山芋没人接盘,柏东常呕心沥血创作的小说没有出路,剧本全部变成废纸,他因此一蹶不振,终日借酒消愁。
一个未透露姓名的知情者说:“柏东常啊,他活得太极端了,把小说当自己的命。听说,他天天窝在家里,门都不出,没日没夜写小说。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就出了那种事情。你说说,蒋开澜这楼一跳,不等于要了柏东常的命嘛。”
车祸的受害者家属在镜头中崩溃痛哭,他到邹芳华的学校拉横幅,说“柏东常丧尽天良,害他痛失妻儿”,又闹到柏应的单位,骂柏应是“杀人犯的儿子”,说总台雇用柏应是毫无准则,要求他们对柏应做开除处理。
“为为,你爸爸怎么是这样的人,”陶至瑛吃了药,躺在床上静静流泪,“我是不是当初就不该、不该和他在一起。”
“妈妈,不要这样说,你还有我啊。”蒋昱为难受极了,为母亲,为柏东常,也为柏应。
在床边陪母亲入睡后,蒋昱为接到项嘉轩的电话,他走出房外,忽然觉得天空好刺眼。
“你知道了吗?”电话那端,项嘉轩难得犹疑。
“嗯。”
“我北影的兄弟说,柏应的工作应该是保不住了,他妈妈那边倒还好,反正快退休了。你之前不让我说你家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吧?这事儿闹的,哎,怎么就变成这样……”
蒋昱为是在来澳大利亚后才知道柏东常和自己父亲的关联,母亲在崩溃中偶然提到蒋开澜夭折的电影项目,正是之前柏东常跟自己提过的小说《普通青年自杀事件》。
他该怎么描述当时的感受呢?就像血液变成麻药,流经身体的哪里,哪里就僵住。他麻木地享受着黑暗,第一次对母亲的哭闹感到绝望。
“受害者家属不满意赔偿,说要提起诉讼,柏应他爸还没下葬呢,那人拖着家里老人天天上柏应家闹,哎,他最近应该挺不容易的。”
说到这,项嘉轩试探地问,“你确定不回国看看?我可以帮你打听葬礼的时间和地址,你们好歹……”
“不用了,”蒋昱为猝然打断,“嘉轩哥,你说我怎么有脸再见他。”
这通电话之后,蒋昱为拔掉了手机里的SIM卡,他连看到柏应的来电都害怕,因此掩耳盗铃、装聋作哑。他对不起柏应,对不起柏应的家人,巨大的歉疚和痛苦包覆着蒋昱为,他太没用,只能选择逃避。
母亲仍在睡,蒋昱为出门买晚饭的食材。
人类很神奇,明明脑袋都僵掉,什么都无法思考,身体却还能正常运作。蒋昱为怀疑这是生物卑鄙的求生本能,把痛苦合理化,再找借口逃避,就像肚子饿了要进食,感到困了就睡觉。人总是趋利避害,在怎样的环境都找到最舒适的生存方式。
这样不对。
蒋昱为提着刚买的一袋子食物,中途折了方向。
柏应没了父亲,丢了工作,生活因为蒋开澜变成一团糟,蒋昱为也不希望自己活得太过舒适。至少……至少要感受一些疼痛,一些些就好。
蒋昱为走进巷子里的一间穿刺店,无视店员关于自己提着超市购物袋的调侃,出示证件说自己要穿孔,位置随意。
那一天,蒋昱为在右耳耳垂刺下第一个洞,疼痛细微而短暂,令人失望。
可没过多久,伤处开始鼓胀发热,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蒋昱为心间破漏的洞被这股胀意填补,恰到好处。
他很快陷入痴迷。
第46章 如何拥有钻石
柏应点燃烟, 娴熟地抽了一口,白烟袅袅,飘散进繁华夜色。
指尖火光明灭, 项嘉轩收起打火机, 囫囵把烟滚进肺里, 眯眼看靠在栏杆的柏应。
露台上灯光晦暗, 柏应半边脸被光照着, 另一半隐在黑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又让人觉得情绪复杂,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电影。
不得不承认, 七年后的柏应五官更硬朗,气质更内敛,周身散发着让小女生神魂颠倒的魅力, 也难怪蒋昱为明明狠心提了分手, 结果一回国又跟柏应搞在一起。
“你挺好骗的,”项嘉轩笑,“我俩姓都不一样, 我说兄弟你就信啊?”
柏应想来也很无语, 他怕谈及家庭蒋昱为会伤心,所以从来不会多问。豪门为了撇清关系、避免内斗,往往会把私生子登记在其他人名下。要不是蒋昱为说他父亲死了,而项嘉轩说父亲还健在,柏应真就把蒋昱为当项家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