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152)
“放心,熟人开的,”柏应了然,“不会被陈崧明知道的。”
罗碧忻笑容一滞,直言:“说吧,想聊什么?”
“陈崧明这么生气,不是为了护张季隆这条狗, 而是因为我报警挡他的财路了吧?”柏应说,“张季隆这人我见过,他没有这个胆量和本事借着光禾的名义搞非法集资,不过是被陈崧明拉出去的替死鬼罢了。”
“既然你猜到了,就稍微收敛点,别再往下查了,”罗碧忻细眉微蹙,“这次断条腿,下次呢?柏影帝,好好演戏,别不自量力挡别人的道了。”
柏应拿起水晶高脚杯,里头是空的,他两指捏在杯柱最细处,兴致缺缺地把玩。柏应抬眼直视罗碧忻,说:“罗小姐本来就是这样热心的人吗?”
罗碧忻啧一声:“你这人……”
“想来不是,”柏应打断她,“我跟罗小姐的交情也没深到让你三番两次苦口婆心劝告。但要说还蒋开澜人情,你怎么不直接找蒋昱为,是因为自己身份尴尬说不出口吗?”
罗碧忻长睫飞快地翻了下。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嘴都是一样的不饶人。
最近因为张季隆的事情,陈崧明没给她好脸色。老头子心眼比下面那根还细,明里暗里说罗碧忻的不是,从七年前开始清算给罗碧忻砸了多少多少钱,而罗碧忻不懂感恩就算了,还不够听话不如年轻时候可爱。
真好笑,她混的是娱乐圈,可爱在这里最是无用。
这些年罗碧忻经历过野心膨胀,也接受着现实摧残,她跟在比自己大15岁的陈崧明身边,也会有惶恐和不甘心。
她偶尔会想,如果蒋开澜没死,自己或许还能尽兴地演许多部好片子,名正言顺地走上电影节红毯,拿下数不清的奖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徒有外表的光鲜,依附一个不懂电影运作的陈崧明和他手中来路不明的资金。
罗碧忻要强,会权衡利弊,陈崧明并不是一个好金主,她要给自己谋出路。
“我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蒋昱为,”罗碧忻脸上没了笑意,她沉思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道,“但不是因为第三者的身份。”
柏应眉尾挑起,猜中了似的,沉声道:“是因为蒋开澜的死。”
罗碧忻愣住,旋即点点头,她脸上划过一丝落寞,视线落在桌上的水晶高脚杯。
杯子通透、晶亮,线条流畅,在灯光下就像艺术品。人们捏着细长的杯柱,在酒桌间觥筹交错,然而酒杯不装酒,就只是被掐着喉咙的摆设。
没有人喜欢做摆设,罗碧忻此刻不甘,七年前更是不愿。
酒杯与酒杯相碰,叮咚脆响。
罗碧忻在对面肥猪似的某投资人的注视中,笑盈盈饮下一杯红酒。她刚结束白天的通告,被经纪人拉来酒局,为之后的电影合作牵线。
对此,罗碧忻是不大高兴的。
她不久前凭借蒋大导演的电影拿了影后,28岁风光无限,正是起飞的好时候,往后红毯可以压轴,合影可以C位,不再是导演挑她而是她挑本子。
然而圈内女性的困境显著,拿了奖杯的影后又如何?还不是得陪资本喝酒。
那帮晦气男人一口一个“影后”地恭维,实则只把漂亮女人当凝视的客体,嘴巴上揩油还不够,酒杯一个劲儿地碰过来,把罗碧忻当围猎的小鹿。
罗碧忻不是傻的,她一个舞蹈生在大学被星探挑中,签公司演戏,几年摸爬滚打下来,也练就虚与委蛇的本领。酒装模作样喝一点,就摇摇晃晃像是醉了,当着一群大佬的面,她从包里大喇喇翻出卫生棉,抱歉说要去洗手间。
脚步虚浮着走到洗手间,可能是演得太像那么回事,肩头搭上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罗碧忻当即灵活闪开,警告说“小心我报警”。
“罗小姐,我只是以为你醉了。”说话的男人西装革履,约四十出头,说话时笑眯眯的。
罗碧忻认出他也是酒桌上的资方之一,好像叫什么陈崧明,投资一间艺人经纪公司,还是什么环保基金会的理事长,看着挺低调,其余几个大佬对他都很客气。
意识到自己失态,罗碧忻稍微调整表情,赔笑说:“陈总,我还好,谢谢关心。”
“罗小姐,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陈崧明笑得儒雅,“这个圈子里,找个好靠山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呢?”
这种话罗碧忻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有了影后的头衔,更是觉得侮辱。蒋开澜好歹还像模像样送礼物说好话追她,这些饭局上的晦气男人只会拐弯抹角问你“给不给睡”,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