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184)
柏应也说:“昱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能为二位的旅途提供帮助,是我的荣幸。”
他英文说得流利,发音纯正,配合他那把动听的嗓子,像是在说电影台词。
Jack直夸柏应太有魅力,说自己之前想撮合蒋昱为跟Dylan完全是胡闹,Dylan这种花蝴蝶就让他在树林里再飞会儿吧,蒋昱为还是和柏应这样成熟的东方男人更加般配。
闻言,柏应和Dylan对视一眼,花蝴蝶自是不太痛快,魅力成熟东方男人则爱人在怀,志得意满。
吃完饭,Jack和Olivia先打车回酒店休息。
Dylan望着开远的出租车,忽然说:“我准备回国了,等这边项目结束后。”
他说话时只看着蒋昱为,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洒脱,而表情却与之相悖。
蒋昱为很少在Dylan脸上看到不舍。在他的印象里,Dylan广交朋友,跟谁都聊得来,跟谁都有故事,分别两个字在Dylan这里没有悲伤的意味,只是一段故事结束,然后展开新的故事。
蒋昱为经历许多分离,依旧不愿意承认朋友的阶段性。他对所有感情的态度都一样,如果认定了,就要天真地一直维持下去。然而此时此刻,他听到某种剥离的声音,像是从植物枝干上撕下叶片,清脆的唰拉。
蒋昱为望进Dylan的眼里,无言的对视中流转出万千情绪。黯然过后,他点点头,对Dylan说:“时间定了告诉我,我去机场送你。”
闻言,Dylan低头半瞬,再抬眼时恢复往常,他笑得飞扬,说:“不用了。”
“蒋昱为,真为你高兴。”Dylan接着说,而后摆摆手走了。
他这话说得轻盈,掐头去尾省去了很多,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会过分强调因与果,喜欢把所有冗杂的通通舍去,只留下他最简单的心境。
饶是如此,蒋昱为还是明白了,Dylan把他从朋友的位置上剥离了。
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
往后Dylan和蒋昱为依旧会保持联系,依旧是工作上的好搭档,依旧可以有说有笑谈论生活里的趣事,但Dylan不再以朋友的身份做这些。
朋友的位置,进退都太微妙,是暗恋者自欺欺人的谎言。
“走吧,”柏应捧过蒋昱为的脸,让他不再去看Dylan离开的方向,“我的宝宝在伤心吗?”
柏应的声音太温柔了,把蒋昱为当小孩哄。蒋昱为至今都对这个称呼不太好意思,加上前缀“我的”之后,更是让他难为情。他想叫柏应即便戴了帽子也别在公共场所说这些,音节还没从嘴里吐出,就被吻住了。
轻啄一下,柏应说:“宝宝不要伤心。”
再啄一下,柏应说:“嗯?好不好?”
蒋昱为真是服了他了,挡住柏应又要落下来的吻,羞赧道:“求求你,闭嘴吧。”
柏应偏不闭嘴,搂着蒋昱为“宝宝”“宝宝”地喊。蒋昱为避之不及,手机铃声响了忙挡开他,做出有要事要办的模样,让柏应正经些。
陌生的来电号码,蒋昱为接起后听到一个犹疑的男声。
“喂?是蒋昱为吗?”
蒋昱为心有惴惴,回:“是,你哪位?”
“陶钧行,陶至瑛的大哥。”
第74章 静夜华尔兹
“嗯对, 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晚点回来。为为的外公在抢救,情况不是很好……嗯好, 妈你早点休息, 别等我们, 嗯, 嗯, 先这样。”
柏应挂掉电话,担心地看了眼坐在副驾的蒋昱为, 手伸过去, 拍了拍他的手背。
陶钧行突然来电, 说蒋昱为的外公突发脑出血,正在医院抢救,要蒋昱为赶紧到医院, 如果情况不好, 跟老人见最后一面。
陶钧行说“你外公”三个字的时候,蒋昱为感到陌生。他人生的这25年中,从来没有这样的角色, 所以什么“见最后一面”, 什么“了却老人的一桩心事”,他都没有实感。
他只是想,自己的预感没错,那笔800万的匿名捐款,果然来自陶家。
紧接着,他又想,陶家或许是在之前铺天盖地的新闻里看到了陶至瑛的名字,心有愧疚, 拿笔钱做善事就当弥补亏欠、求得心安了?
那为什么不在陶至瑛活着的时候,不在她因为蒋开澜出事只身带着蒋昱为离开的时候,不在她每天枯坐在钢琴边把死亡在心中篆刻了无数遍的时候,给过来哪怕一点点关心?
蒋昱为不理解。
他当下的忧心与忐忑很笼统,仅针对病痛和生命,如果此时在医院抢救的是另外的没有关系的人,蒋昱为也会希望他平安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