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42)
“潮汐退和涨
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①”
是李克勤填词的《最爱》,柏应的粤语标准,浅唱如低语,没有周慧敏那么缠绵,像读一篇时间久远的日记,泛黄纸页哗哗翻飞,字句间的情与爱都被岁月模糊,只有指腹下纸页触感鲜明。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难改变也难再
让你的爱满心内②”
原曲的情感很浓,饶是被柏应诠释得淡而轻,听起来仍觉得十足深情,好像柏应真的这么苦苦爱着一个人。
“他学表演的吗?”蒋昱为问边上的女孩子。
那女孩一脸“你这都不知道,那我好心为你科普一下吧”的表情,说:
“柏学长是播音主持的,听说之前确实有导演相中他,不过他本人好像对演戏没兴趣。怎么?你也喜欢学长吗?喜欢就大胆试试呗,学长还单身呢,万一他喜欢你这种呢?”
我哪种?蒋昱为有些无语,人跟人之间不能只是单纯的欣赏吗?
“那他挺适合演戏的。”最后蒋昱为说。
不感兴趣的晚会还是看到了结束,人群散去,蒋昱为去后台休息室找柏应。
柏应在跟女主持聊天,很开心的样子,见到蒋昱为,表情先是一愣,旋即又是那种温柔疏离的笑。“演出还可以吧?”
“你没演小品。”蒋昱为仍站在休息室门口,和柏应隔了至少三米的距离。
柏应起身走向蒋昱为,无奈地挠了挠头,笑说:“找我算账来了?”
“不是,”蒋昱为把保温杯递过去,“你忘了这个。”
柏应眸光稍动,转瞬间闪过一缕了然的淡漠,而后神色如常:“啊是,谢谢你,我以为弄丢了。”
说话间,他从蒋昱为手里拿过保温杯,在杯盖里倒了些,大口喝下。
“帮大忙了,说一晚上话,嗓子都冒烟了。”柏应收好保温杯,又对蒋昱为说谢谢,带着他走到礼堂的后门,“不早了,宿舍有门禁,你快点回吧。”
夜雨簌簌,积水中映出朦胧的路灯,像一轮满月。
蒋昱为点点头,撑开伞,走进雨里。
雨水噼啪,在幽静的夜里变成某种舒心的白噪音,潮湿中有阵阵幽香荡开。
蒋昱为本来无所谓别人有没有伞,会不会淋湿,但此刻的氛围让他心情不错,本着有来有回的责任心,他决定问问柏应是否还想顺上一段。
“学弟。”柏应却先叫了他。
于是蒋昱为顺理成章问:“你还要伞吗?”
“不是,”柏应不知为何被逗笑,“宿舍在南边。”他用手指了指。
蒋昱为反应一瞬,边比划边咕哝“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然后不确定地指了个方向,问:“那这边是东门吗?”
“你不回宿舍?”
“我住外面。”
“那边是东门,”柏应朝身后指,忽然叹口气,服了似的,“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知道方向就好了。”推脱间,蒋昱为忽然想,柏应可能是不好意思借第二次伞,所以才提出要送自己。于是他又问:“你要用伞吗?”
柏应直接走进雨里,代替回答,他拿过蒋昱为手中的伞,比第一次要熟稔许多。“没多少路,你打车回去吗?这么晚回去,有没有提前跟家里说?”
“嗯打车,我一个人住。”蒋昱为含糊其辞,不想多说自己的情况。
柏应没再问,两人又一次并肩走在雨中。可能是主持晚会很累,柏应没像第一次那样热络地找话题,脚步踏着雨声,步伐在手臂与手臂的碰触中趋近一致。
打的车还有两公里,柏应陪蒋昱为在门口等。
忽然一阵夜风刮来,雨被吹得歪斜,急急往两人身上砸。饶是柏应用伞去挡,也来不及了,蒋昱为脸上溅了雨水,鼻尖被一股淡香牵住。
没来得及分辨那香来自哪里,柏应把手机递到蒋昱为面前,上面是微信二维码。他表情淡淡,说:“到家跟我说一声。”
蒋昱为有一瞬的恍惚,他想如果那间空旷的公寓算得上家的话,那柏应此刻的关切是不是也无限趋近于真情。
他考到北影,父亲说在外面堪景赶不回,想要什么奖励直接跟他助理说,母亲说舍不得宝宝,但还是出去旅游没来送蒋昱为。就连徐姨能给他的也有限,她有自己的孩子,指缝里漏给蒋昱为的那些关心,总会被主雇这层关系稀释。
“如果我没回消息,你真的会担心吗?”蒋昱为直直看向柏应。
柏应表情忽然变得古怪,他难办地垂眸思索片刻,而后对上蒋昱为过分坦然的眼睛:“学弟,我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