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53)
电话被挂断了。
柏应收回手,不耐烦地交叉在身前,说:“吵死了。”眼睛闭上,片刻后又说,“什么狗屁玩意儿。”
不确定是不是在骂人,柏应不爽的表情像极了刻板印象里明星耍大牌的模样,分明叫蒋昱为接电话的是他,现在接了嫌烦的也是他。
蒋昱为不敢怒不敢言,给手机开了免打扰,老老实实当他的司机。
第24章 是在演戏吧
Dylan电话里聊得热切, 来中国几天却一直在北京奔忙,没来找蒋昱为。
可能是家里做旅游生意的关系,Dylan给人的感觉很像海岛阳光, 或者轮子咕噜噜转的旅行箱, 永远是热烈地前行, 走到哪里都有朋友。
蒋昱为在澳洲七年, 认识Dylan五年, 当他看到所谓环保组织的腐败和不作为,并萌生创立纯洁中立的公益组织的念头时, Dylan第一个叫好, 说我帮你一起。
于是, 万物褶皱自然保护公益组织在四年前成立,蒋昱为和Dylan的关系,也从普通朋友变成风雨同舟的挚友, 默契配合的搭档。
等Dylan在北京忙完, 说要来上海找蒋昱为时,蒋昱为已经办妥FNCF上海办事处的申请手续,和柏应坐上飞往云南的飞机, 准备录制新一期的《自然, 很好》。
节目第二站定在高黎贡山保护区,这里位于中缅交界,海拔落差大,且年降水量丰沛,孕育着完整的森林生态系统和丰富的珍稀物种。
为了守护高黎贡山生物生态安全,护林员和科研人员组成动态监测队伍,定期上山开展巡护、调研工作。这期节目就由护林员王永明和生物资源实验室的肖长胜带领,进入高黎贡山深处, 记录他们调查保护野生动植物的工作。
这一期的嘉宾是武打演员袁彩弘,童星出道,37岁已经是圈内的老资历、大前辈,连柏应都得毕恭毕敬喊一声“袁姐”。
袁彩弘身体素质好,每年参加一次全马,平时也喜欢登山攀岩,多年来低调做公益,跟节目调性契合,性格飒爽,吭哧吭哧走一路碰上蚂蟥眼睛都不眨,还有心思拍照说要给女儿看。
“袁姐,别吓小孩了。”柏应移开眼睛,面露难色。
袁彩弘抓起那肥硕的一条,伸到柏应面前:“怕的是你吧,你看小蒋也不怕。”
柏应避之不及,还把蒋昱为一并拽走,动作之迅疾,摄像都差点没跟上镜头。
“柏应,它就是有点恶心,吸点血没事的。”蒋昱为拍拍柏应手背,似乎是安抚。
他第一次见到蚂蟥,反应比柏应还大,后来被咬过几次,发现也就那样。万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蒋昱为对恶心的蚂蟥表示理解,对被蚂蟥恶心到的柏应也表示理解。
柏应无语地看蒋昱为一眼,手腕灵活翻转,顺势牵住蒋昱为的手,跟上前面护林员的步伐,走了很长一段都没再松开。
森林进到深处,阴翳潮湿,古树参天蔽日,满目都是深深浅浅的绿,树底下是形态各异的蘑菇,树干上是层层攀附的苔藓,树叶间是窸窣窜行的昆虫。
这是与城市钢筋水泥完全相异的风光,每个到来的人类,似乎真正成为自然的一部分,渺小如蝼蚁,短暂如蜉蝣,每一步都踏着虔诚的敬畏。
“前面就是了。”肖长胜朝前指,和印象中的科研人员不同,他说话很风趣,带着亲切的可爱。他边走边介绍道:“那棵挂了牌子的就是母树,我叫它‘千寻’。”
“千与千寻?”蒋昱为问。
“是千辛万苦寻到它。”肖长胜呲大牙笑,双手温柔地贴在树干,抬头望,“很漂亮吧,它的叶子是这种细细的,风吹过来,像美女的头发。”
护林员王永明跟柏应他们小声打趣:“他就这样,森林里看什么都是美女,这也美女,那也美女,一山头的美女。”
肖长胜急了:“那是你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我俗人,都看腻了,”王永明笑笑,“但也习惯了。”
“习惯了,就离不开了。”柏应忽然说。
王永明惊异地一愣,旋即点点头,说“是啊”。
蒋昱为跟着摸上树干,闭眼静静感受,说:“确实很美。”
“是吧,”王永明很得意,话语絮絮,如数家珍,“独龙族语中,贡山三尖杉叫做‘许晒’,传说它是自然之灵的馈赠,能治愈百病。事实上,它的果实确实可以入药,有止咳消食的功效。”
“‘千寻’真是树美心善。”蒋昱为由衷赞叹。
他跟王永明站在树干的两侧,表情纯粹,像两个抱着树做游戏的孩子。柏应站在半步外愣神,袁彩弘突然朝他肩头猛拍,叫柏应别动,说有一条超级巨大的蚂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