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7)
柏应在蒋昱为的对面坐下,露营椅低矮,长腿只能憋屈地朝外伸,几乎要碰到蒋昱为。
“不去放烟花吗?”柏应问。
蒋昱为表情不爽,话里有话:“我来这又不是为了玩这种。”
柏应点点头,又问:“不喜欢吃烤肉?”
蒋昱为就愤愤地盯柏应,恨不得把他盯穿一个洞。他从小就是想要就必须得到,不喜欢拐弯抹角,也讨厌迁延不决,他直接问:“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
柏应状似思考地“噢”了一声,尾音拉得悠长,视线跟着飘到远处的篝火,再看向蒋昱为时,眸中多了些许疏离。
他朝后靠上椅背,一副敷衍小孩的长辈样:“我怎么回?小朋友,没人会把微信上唐突的告白当真的。”
“我很认真,”蒋昱为直直地看柏应,“我需要一个答复。”
柏应无奈地笑:“我们才见过几面啊。”
“那这样吧,”蒋昱为拾起桌上的扑克,洗牌后放到桌子正中,“我们抽牌比大小,输的人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我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见柏应起身要走,蒋昱为急了:“就一局!我输了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
“好吧。”
柏应坐回去,也不像有兴趣,纯是为了糊弄蒋昱为。他掀开面上的一张牌,是梅花8。
蒋昱为的赢面很小,但他们没有提前剔除非数字牌,所以他还有一些狡辩的余地。蒋昱为翻牌的时候没想很多,此路不通,他大有其他的途径手段。
然而牌面掀开,露出红色的桃心9的时候,蒋昱为离谱地想到四个字:命中注定。
蒋昱为比柏应预想的狡猾,他没问“你喜不喜欢我”,或者“你能和我交往吗”,他把纸牌丢到一边,志在必得地问:“你不喜欢我吗?学长。”
篝火轰隆一声坍塌,迸溅的火花比烟花更盛,比群星更亮,夜空都要它被烧红。
“学长、学长……”
梦中的火舌跨越时空,烧灼进蒋昱为的胸膛,他浑身燥热,烫得连骨骼都发出啸叫。
柏应去哪了?
你还记得你的回答吗?
你可以不要讨厌我吗?
“学长、学长……柏哥……”
“我在。”
雨水顺着令人心安的低语浇灌而下,额上触到温润的清凉,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指节。所到之处,热痛消散,只余熨帖的残温,蒸腾着宜人的馨香。
蒋昱为是篝火堆中成灰的栎木,是火化炉里的骨骼残片。躯体上真切的炙热和疼痛,与送走母亲的最后那把火共鸣,他在火中与母亲相拥而眠,彼此温存而后告别。
“妈妈……”
再睁眼时,蒋昱为身上的热度已经褪去,他手背贴着医用胶布,床头柜上是水和降温贴。他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
蒋昱为撑起身下床,裤子腰头松垮,柔软的面料垂到脚面,连同上衣在内,都不是他自己的衣服。他环顾房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推门出去就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蒋昱为生病初愈,猛然被撞得踉跄,柏应伸手捞住他才没有跌跤。
“你怎么……”蒋昱为手臂格在身前,戒备地后退半步。
柏应穿一身黑色西服,头发收拾得利索,像是要出门。他递给蒋昱为三个沉甸甸的纸袋,眸色冷淡,语气平直:“你该庆幸自己记忆还算不错,要是留错了电话,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打到别人那里,就没人给你收尸了。”
又是那则电话的错,蒋昱为真想穿越回填写安葬资料的时候,敲敲自己拎不清的脑袋,哪怕随便编一串数字都比写柏应的号码强。
“抱歉,”想起柏应讨厌道歉,蒋昱为立马改口,“谢谢,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柏应不为所动,扫一眼纸袋,安排道:“衣服换上,下来吃饭。”
纸袋里是一套黑色西装,配了领带和皮鞋。
蒋昱为满脸疑惑:“做什么?”
“送阿姨最后一程。”
蒋昱为目光愣怔,盯着衣服发呆,像发烧把魂给烧没了。
柏应又烦躁起来:“蒋昱为,知道电话为什么不打?问我要一下身份证很难吗?入土为安入土为安,你要背着阿姨的骨灰折腾多久?她看到你这样不会难过吗?还是说,你那可怜的自尊心比天还大,偏要所有人都低下头来哄着你吗?”
“我不是……”
“别说了,先换衣服,时间不早了。”
柏应转身离开,门咚地一声在面前关上。
洗漱穿衣的时间里,蒋昱为想了很多,想柏应骂得不无道理,想自己又亏欠柏应一笔,想等下该怎么面对柏应才不会让他继续生气,想网络上的舆论是否在继续发酵,想如何才能让柏应答应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