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婚也算破镜吗[娱乐圈](72)
最近事情太多,柏应只得利用春节假期帮配音社的一个项目录音。
旁白的台词量大,进了状态就停不下来,柏应一个人录得昏天黑地,肚子叫了才想起来没吃晚饭,走到厨房忽然很想蒋昱为,拿手机要问他晚饭吃得开不开心,吃了怎样的生日蛋糕。
编辑的信息还没发出,蒋昱为一通电话戳过来,柏应笑着接起,听到另一端的声音却拧起了眉。
“柏哥,我买了票,现在回来,你来接我好不好?”蒋昱为应该是没哭,但听起来几乎要哭了。
柏应心疼不已,小孩高高兴兴提着行李箱走的,生日还没过去,就连夜要飞回北京,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柏应在电话里没多问,怕多问一句蒋昱为会落泪而自己不在身边。他只问蒋昱为要了航班号,叮嘱注意安全,说会在接机口等。
年初六,少部分商店已经复工,可大晚上要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蛋糕店,着实不太容易。蒋昱为的航班会在23点30分落地北京,柏应找了几条街,最终在便利店买了块芝士蛋糕,匆匆赶往机场。
候机的分秒被拉得漫长,柏应捏着那块巴掌大的蛋糕,耳畔反复都是蒋昱为要哭不哭的声音。他好懊悔没给蒋昱为订个够大够漂亮的蛋糕,尽管他知道这懊悔毫无道理,蒋昱为本来就说要生日后才回来。
凌晨的机场暮气沉沉,来往的每个人都拖着一身倦怠,柏应分辨着出站的每张脸,精准找到夹在人流中垂丧着头的蒋昱为。
“蒋昱为。”
柏应叫他,声音在空间内散开,沉厚的嗓音被提得清亮。
蒋昱为倏然抬眼,眸中亮了亮,旋即嘴巴抿上了委屈,拖着箱子朝柏应小跑而来。柏应也迎上去,两手摊开,让蒋昱为飞鸟似的扑进来,把人紧紧抱住,很久很久才分开。
“柏哥,柏哥,柏哥……”
蒋昱为的酸楚全都绒绒地呼在柏应胸口,柏应捏捏他的后颈,安抚小兽似的,从蒋昱为手中接过行李箱,带人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为为。”柏应第一次这样叫蒋昱为,叫得十足温柔,连他自己都吃惊。
可对着眼前的蒋昱为,他真的没办法。柏应觉得蒋昱为很像礼盒装的进口巧克力,含进嘴里会消失,捏在指尖会融化,放回盒子又舍不得。
“怎么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蒋昱为却似乎等他这三个字很久,还没说话,眼眶就湿了,将将忍回去,脑袋靠在柏应的肩膀,瓮声道:“说什么给我过生日,一个西班牙飞回来先去找情人,一个又哭又闹拿着刀要自杀。柏哥,他们大人怎么这样?把我叫回去就看他们吵架吗?我生日蛋糕都没吃……”
柏应心疼坏了,手放在蒋昱为的后背,一下下拍。不拍还好,一拍蒋昱为就兜不住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我就是想……和他们好好吃顿饭,像你家一样……怎么那么难呜呜呜……”
柏应抬手帮蒋昱为揩泪,眼泪湿漉漉的带着温度,让柏应跟着泛起酸来。
这一刻,蒋昱为的骄纵和粘人似乎都有迹可循,因为他看似拥有很多,实际却少得可怜,看似什么都不缺,实际却总是在渴求。
他的委屈直白赤裸但无解,就像柏应的母亲即使永远不会原谅丈夫对于家庭的不担当,也从来没有提过离婚,因为他们确实是有爱的,且目前这样的日子还算说得过去。
蒋昱为的眼泪让柏应变得笨拙,他欲言又止,从手边的纸袋里拿出早就准备的礼物,试图用哄小孩的方法止住蒋昱为的眼泪。
礼物是一只兔子玩偶,还有一台哈苏的胶片机。兔子玩偶耳朵长短不一,嘴巴歪斜,和蒋昱为从小抱着睡觉的那只在布料和手感上相似,但手工痕迹很重,像拙劣的仿冒品。
蒋昱为端详得仔细,柏应罕有的不好意思起来,“玩偶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换,但你那只烂得差不多了,迟早有坏的一天,这个款式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所以我仿照着做了一只,是不是有点丑……”
不等蒋昱为开口,柏应继续道:“数码相机我看你有很多了,这台哈苏品相不错,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听说拍胶片会让人更珍惜每一次快门,希望以后你可以用它记录更多美好的时刻。”
“蒋昱为,很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19岁之后还有长远广阔的人生,不要哭,我会陪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