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100)
修斯:“……”
周围的军雌们立刻行动,动作熟练地把会长放到刚才基地总负责虫用过的担架上。
被抬出去的时候,会长处在昏迷中,嘴里却在不断喃喃自语:
“这是阴谋,全是阴谋,居心叵测,判他死刑,死刑——”
画面过于惨烈,看得周围的学生们不忍直视地侧过头去偷笑。
有几个不小心笑得太大声,被一旁的军雌用抢托戳腰以示警告。
修斯:“……”
过去,他从不觉得严厉是一种错,也完全不在意学生给自己取的诸如“恶鬼”之类的绰号。
比起让学生在战场上受伤或是死亡,他宁可背负着骂名,将更多保命的技巧传授给学生们。
但是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反思,他或许、可能、大概……真的太过严厉了一点。
严厉到让他最关心的学生发自内心地认为,他是一只一言不合就会屠尽整个基地的虫。
他对此感到,一些小小的心酸。
只是,比起心酸,更多的还是不解。
鉴于尤里是一只雄虫,他愿意承认自己在过去的七年里对尤里做了极其恶劣的事,也愿意在心酸的同时承认自己在尤里心中的形象堪比星盗。
但是,从客观实力上来说,即便他真的穷凶恶极,敌我不分,也不至于真能以一当百,单枪匹马地干翻一整个军雌基地外加一个雄虫保护协会吧?
要是他有这种本事,当年就不至于从前线上退下来了,继续留在第二军团杀异兽,攒下足够的军功,走正规程序向尤里求婚,这不香吗?
之所以他不那么做,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而是因为他做不到。
他的精神体“黑线”在巅峰时期能化作黑色的海洋淹没整个星球,但是现在,即便他把全部的精神力凝结到一起,也只能化成一根小小短短细细的黑线——
统治力与破坏力完全无法与昔日相比,待在胖胖脑袋上随风飘动的时候,甚至能被不少虫误认为“花型发夹”。
明明他都已经落魄到不如当年的万分之一了,但是在尤里心中,他似乎还像当年那样强大,甚至比当年还要更加强大。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会长一倒下,再也没有虫能阻止尤里强娶修斯了。
尤里一把从修斯手中抢过结婚协议,简单扫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且不说基地和学生的事如何处理,起码修斯嫁给他的事,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副会长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吸取了会长的教训,不敢再在尤里面前说侮辱修斯的话,只能另辟蹊径道:
“尊敬的雄虫阁下,结婚是大事,修斯可能不太懂规矩,为了防止让您不受伤害,或许……您可以将他交给我们,我们可以对他进行一些呃,培训,确保他在婚后合您的心意。”
修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副会长一眼。
他很清楚协会打的什么注意,无非是给他戴上雌奴专属的项圈,再给他打几支损伤精神海的药剂罢了。
如果说,尤里似乎有些太高看他,那协会这些虫,就显然太小看他了。
不论协会再怎么过分,最终也得将四肢健全的他交给尤里,那么,从结论反推,协会根本无法对他做出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事。
一点皮肉之苦,一部分精神海的崩塌,对他这样上过战场的军雌而言,不过是过家家的手段。
就在修斯畅想自己如何熬过协会的“培训”,回到尤里身边时,尤里开口了。
他的语气中,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有满满的——
不解。尤里凝视着副会长的眼睛,认真地发问:“长官,您搞错了吧,教官怎么会不懂规矩,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雌虫,当然知道雌虫该怎么结婚,不懂规矩的是我,我才刚当半天雄虫,完全不懂雄虫该怎么结婚,您要培训,也该培训我吧?”
副会长:“……”
修斯:“……”
培训雄虫吗?那很刑了。或许是因为修斯的无语过于震耳欲聋,尤里回过头看了修斯一眼。
见修斯一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不忍直视、面容看似没有变化实则微微扭曲的样子,尤里皱起眉头,将目光重新投向副会长,满心失落地问道:
“难道说,长官您也听过我的大名,知道我什么也学不会,觉得培训我就是浪费时间,不如让教官替我去培训吗?”
副会长两眼一闭,向后倒去。
又是一通兵荒马乱。
军雌们没有多余的担架了,只能前后托住副会长的头和脚,以一个屁股垂地的姿势,将副会长架了出去。
这一回,就连学生们都有点笑不出来了。
虽说他们对协会的虫没有半点好感,也非常乐意见到一口一个让他们“牢底坐穿”的长官们倒霉,但眼下这情况,确实是太,太不合理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