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路人攻扮演反派BOSS后(98)
没有,从来都没有。
他们完全没有修斯和善待虫的印象,只记得修斯经常单独把尤里留下来加训、导致尤里第二天带着一身伤训练。
修斯教官愿意牺牲自己为他们说话,他们很感动。
但是,对修斯教官能起到的作用,他们着实不抱半点希望。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现在,看着尤里满脸严肃地求婚,以及那份因为被反复揉搓而布满皱痕的协议文件,围观的虫们纷纷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他们的牢狱之灾,说不定,还真有一笔勾销的可能。
修斯目光复杂地看着尤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几次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说不出话,协会会长却是当场发出爆鸣。
“居心叵测,你这罪雌,竟然居心叵测到这个地步!!”
会长两步上前,挡在修斯与尤里中间,如同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将尤里护在身后。
他狠狠瞪了修斯一眼,随后转过头去,痛心疾首地对尤里说道:
“雄虫阁下,这只罪雌虐待了您整整七年,他哪来的资格做您的雌君呢,即便是雌奴都轮不上他啊!”
在虫族,一只雄虫可以娶无数雌奴,十只雌侍,却只能有一位雌君。
在婚姻中,雌君拥有与雄虫同等的权力,甚至可以主动提出离婚,并在离婚后主动取回自己的婚前财产。
无数军雌在战场上奋斗一生,也仅仅是为了攒军功成为某只雄虫的雌侍,极少会去肖想雌君的位置。
而现在,一只早年便离开战场的退役军雌,竟然即将因为虐待雄虫的罪行,嫁给雄虫做雌君?
这合理吗!谁家军雌嫁给雄虫,是靠犯罪的!?
尤里没有理睬会长的跳脚,他的目光一瞬都没有从修斯身上移开过,此刻,他看着修斯如黑夜般无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教官,您做出决定了吗?”
修斯这一生,极少用言语去辩解什么,面对难以沟通的虫和情况,向来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但是这一刻,在周围的学生们期待的目光、会长崩溃的目光以及尤里看不懂的目光中,修斯用尽了全部的脑细胞,语无伦次地解释了起来:
“尤里,您或许因为过去的经历,对您现在的身份有什么误解,与雄虫结婚是至高的荣耀,光是与雄虫见面都需要大量军功,以您的条件,甚至能匹配到上将……”
“事到如今,您还是看不起我,对吗,教官?”
尤里打断了修斯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甚至能被称之为呢喃。
但是在如今的场合下,尤里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别说他只是声音轻一点,哪怕他一点声都没发,只是皱了下眉头,都足以让修斯闭嘴。
全场的虫们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因恐惧与惊慌而诞生的寂静之中,尤里直直地看着修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即便在场所有虫的未来都握在我的手里,您还是不愿意和我这种废物结婚吧,您宁可让大家都牢底坐穿,也不愿意签名,对吗?”
修斯:“……?”
胖胖:【耻辱值+1,总耻辱值1】
尤里:【看,我说中了吧】
胖胖:【呜呜呜宿主大大你好厉害,但是呜呜呜,我们真的好惨哦,教官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们,明明我们都和教官认识七年了……】
尤里:【认识一个无能的废物七年,每一天都只会比前一天觉得更加恶心】
胖胖嚎啕大哭:【呜汪汪汪——】
万幸的是,精神力具有可以收入精神海的特性,尤里穿书后,胖胖作为他的系统,以拟态精神力的身份存在,自然也就得到了回归精神海的能力。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此刻的众虫,就会看见胖胖在尤里说完后原地爆哭,三秒就从一团蓬松的棉花糖变成一团湿润的棉花糖。
在这种惨烈画面加成下,修斯涨的耻辱值,可能就不止一点了。
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无数疑惑、不解、震撼的目光中,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尤里的结婚协议。
尤里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要给他拿笔的意思。
他很清楚,修斯身上常年带着一支笔,不是用来写字的,而是用来考察学生的综合能力的。
修斯的规矩是这样的,只要有学生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抢走他胸口内侧口袋里的笔,便能直接参加毕业考核。
七年里,尤里尝试过无数次,连修斯的衣角都没能碰到,自然无缘一见那只笔的真身。
然而这一刻,七年来没能被抢走过哪怕一次的笔,被修斯主动取了出来,暴露在尤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