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夫人要杀我?(21)
如此情形之下,只要能下肚,连腐虫都能食。
那小仆踉跄起身,眸中片刻清明。
檀茯平静地看着他,从壁龛中拿出从他身上搜出的短刃把玩。
“说吗?”
玉娘将他置于暗室,问他背后之人,有何目的,百般手段他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小仆咧嘴一笑。
“说吗?”檀茯有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对面同样的反应。
她指腹摸着刀柄处浅淡而复杂的花纹,面无表情,抬腿直踹他右小腿胫骨中段。
小腿胫骨中段骨质贴着皮肉,没有肌肉缓冲,直接的重击力度会直接传递到骨骼。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小仆跪倒在地,惨叫蜷缩成一团。
檀茯用那淬了毒的刀尖挑起他下巴,锋利抵他喉间。
第三遍,清声雅音却又如同地狱来使。
“说吗?”
小仆浑身颤抖,张口嘴里便涌出一股一股的鲜红。
檀茯并未等他开口,端详着:“断刃玄铁制成,刀柄雕刻卷纹,锻造技艺精湛,皇室宗亲吗?”
小仆已无法开口。
檀茯嗤然,挑着刀柄向旁掷腕,如一道黑芒一般扎进青石墙缝中,嗡鸣震响。
她疑惑不信开口:“你身手太笨,拿着一把如此能彰显地位的短柄,明晃晃做行刺之事,是想祸水东引,栽赃陷害?”
小仆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地抓住檀茯的裙摆,上齿咬着下唇,发音含糊。
还未等两人回应,身体便瘫软下去。
檀茯蹙着眉后退,饶是如此裙摆处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猩红。
她提起裙摆,湿濡的布料暗沉,即使云闲阁就在隔壁,忽地换一身衣裙也奇怪的很。
索性今日是艳色衣裙,被问起可以说是沾上了水渍。
她将后续事宜交给了绿弥,弯身出去散散身上染上的味道。
血腥味特别,要是被发现可不好解释。
此次出府即使她们脚程很快,但也费了一个时辰,不知道傅六朝有没有发觉。
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被拴在府门前的栓马柱上,是镇国将军的坐骑。
傅恒回府了,但是与她无关,只要不来找傅六朝的麻烦。
宋卿仪提着食盒站在被合上的院门前,身后随着两个婢女,手中端着锦盘。
傅六朝院门紧闭,她有些踌躇,婢女脸上挂着不耐。
“表妹。”
“表嫂!”看见檀茯,宋卿仪仿佛松了口气。
“四方阁糕点刚才送入府,姑母瞧我无聊,便差我送来。”
她解释一通,掀开食盒盖子,小巧饱满的甜糕,上还点着桂花蜜。
“表嫂试试,四方阁口味调配的不错。”
糕点甜香,身体内蔓延的渴望后知后觉翻涌攀爬。
刚刚只顾着处理身上的气味,虽不是任务,但这是接触到血腥气的下意识反应。
她捻起一块甜糕,熟悉的软糯感安抚着。
檀茯客气道:“表妹随我进去坐坐吧。”
在她被灌输的理念中,没有客人上门送礼连院门都没进。
“不”字还未从宋卿仪口中吐出,她感受到背上如芒视线,呐呐道:“可以吗?”
檀茯点头拉过她,对她身后道:“你们门外候着吧。”
婢女只能应答,绿弥接过她们手中锦盘。
院门未栓,轻而易举被推开,入目便是傅六朝支着下颌静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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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刑罚灵感来自:影饲之刑。
第10章
“夫君,表妹来了。”
“嗯。”
傅六朝扫过她们两相握的手腕,最后落在檀茯手中那块明显被咬过的糕点上。
绿弥将手中锦盘置于石桌上,碎红流苏自然缀着,宋卿仪步子小,从檀茯身后慢步到石桌前。
“表哥。”
她捏着香帕,出声掀开搭着的红盖。
“表哥大婚卿仪身体不适,未能参加,提前备下的贺礼也未送出去,不是什么贵重之物,略表新婚之喜。”
红盖之下是一方绣着同心结的喜帕,能瞧出绣它之人一针一线都分外自习,旁还放着一只鎏金喜钗,精细不亚于那方帕。
表妹送表兄大婚贺礼,是她亲手绣着同心结纹样的绣帕。
含蓄又明显,意味不言自明,
宋卿仪颤颤将装着贺礼的锦盘向前推动一小点,生怕傅六朝瞧不见。
傅六朝终于正正地看向面前的宋卿仪,目光了然中又带着审视。
他岿然不动,食指曲起扣叩响石桌。
无声,却一下一下砸在宋卿仪心上,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她全身都泛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即使再不愿,该做的还是得继续。
宋卿仪掀开手上食盒的盖子,道:“四方阁的糕点,姑母说表哥爱吃,这是新推出的样式,表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