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柠薄荷(23)
晚霁和岑桉偶尔抬头附和两句,互相却不搭腔。
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到目的地。
晚霁下车,抬眼,巨大的海报和滚动屏上映满了新郎新娘的合照。正中央的拱形花门缀满了雾面纱幔,门楣处悬着烫金的新人名字缩写。
岑桉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站在花门下面。
晴空万里,云卷云舒,是个结婚的好天气。
他们一起跨进拱形花门,顺着铺开的红毯往里走,一步一步,穿过鲜花气球,抵达酒店大堂。
“你先进去吧,我想去下卫生间。”她找了个借口,只是不想因为跟他一起进去而被别人误会。
岑桉不语,径直往电梯门走。
第11章 心动 “又想占谁便宜呢。”
婚礼场地定在酒店的顶层。
酒店由国外设计师操刀,承袭了哥德式建筑风格,顶部是尖肋拱顶,四周布满彩色玫瑰玻璃花窗,外部高峭挺拔,内里却富丽华美。符合有钱人一贯大手笔的作风。
晚霁跟随一路上铺张的海报指引,走到顶楼的宴会厅门口。
新郎纪河以及一众亲属正在迎宾,晚霁过去道了声祝贺,送上备好的礼金,正准备过去找个位置坐下。
想了想,高中同学那桌都没什么交集,坐那儿也是平添尴尬。还是跟江亦舒坐一起好了。
她礼貌性朝纪河笑笑:“请问江亦舒坐哪儿?”
面前的人似乎有些不自在,抓耳挠腮地指了个位置给她,看东看西就是不看她。
还挺奇怪的。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第一次结婚,紧张是在所难免的事。也就没放在心上。
“新婚快乐。”晚霁当面道了祝福,抬脚朝江亦舒所在的那桌走去。
她自然是没瞧见,说完这句新婚快乐后,纪河的脸噌得红了大半,双手极其不自然地绞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为难。
……
这桌还是空的,应该都跟江亦舒、宋明朗一样去迎亲了。
晚霁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没注意到面前的餐具摆放位置有些不同。
她在宴会厅里睃巡一圈,没看到岑桉的身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晚霁下午才醒,出门没吃过东西,此刻觉得胃里空得难受。桌上正好摆了几道餐前小食,她拿起搁在餐盘上有些滴水的筷子去夹菜。
虽然她也不知道筷子为什么会滴水。
但是这桌没有一个人,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取出来的时候没烘干。一点没有旁的想法。
圆桌很大,小食都摆放在正中间,晚霁上半身前倾,努力伸长胳膊去够。筷子刚好夹到一块金黄酥脆的炸春卷,还没来及放进嘴里。
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挺会想。”
晚霁转过头,就看见原本不在宴会厅的人忽然站到了自己身侧,眼神清明。
“什么?”晚霁没明白他的意思,筷子一递,炸春卷立刻滑进嘴里。
外皮酥脆,咬小一口皮立刻破掉,里面的馅料嫩滑爽口。
刚夹了第二块,见对方还站在旁边纹丝未动,视线好像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炸春卷……晚霁一怔,客气道:“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
她晃了晃手中的炸春卷,“还挺好吃的。”
岑桉视线幽幽落下,瞧她半晌,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嗤,似乎是气极,缓缓开口:
“桌上这么多餐具不用,就挑我烫过的?”
就挑、我、烫过的……
等听清话里的意思后,晚霁嘴里的炸春卷瞬间不香了。她放下筷子,望一望四周,发现没人朝这里看过来,小声惊呼:“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也不是故意用你的餐具的。”
这对她来说简直同惊天霹雳无异。怪不得刚刚筷子拿起来的时候会滴水,原来这个位子原本就是有人的!
都怪她刚才饥不择食……她现在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真是没脸见人了。别人也就算了,她拿的恰恰还是岑桉的筷子。
岑桉垂眼,对上她窘迫的脸,显然对这句话的真实性保持质疑。
“不是故意用我的餐具?”“故意”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显然是不信任。
晚霁很没底气地补了一句:“真的。”
巧合太多,多到她自己都要以为这具身体违背她的意愿,要对岑桉图谋不轨。
简直有口难辨。
晚霁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包:“我换个位置。”
离他远远的,最好是对角线的位置。
“什么意思?”那人喊住她。
晚霁的窘迫仍在继续,又温声道了次歉,真诚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要对他的餐具下手这种卑劣下流的动机。
岑桉轻嗤:“让我用你用过的餐具?”
岑桉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面前的新餐具,倒了热水一一烫过:“又想占谁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