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柠薄荷(80)
她在醉酒的时候好像会把面前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所以才会放下一切戒备, 任由自己靠近吧。
等她酒醒的时候, 肯定要后悔。而自己, 也不能真的对一个不清醒的人做点什么。
尽管他们之间有一层名义上的婚姻。
半晌,他失笑着摇头, 呢喃道:“宋晚霁,你这回又把我当成谁了?”
他没想过等她回答,正要站起身。
“岑桉。”极轻的一句。
却是咬字清晰,不带一丝含糊。
岑桉愣了片刻,视线再一次, 重重落到她的脸上。
将近四点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她的侧脸,像镀了一层暖光,晚霁整个人映在朦胧的光晕里, 叫人移不开视线。
感觉到嗓子格外干,刚才那杯温水像是完全没起作用,岑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口,才觉声音暗哑得像是变了个人。
晚霁没答话。
她慢慢凑近, 温热的唇瓣再次靠了过来。
还是顺着原来的位置。
一点点。
一点点靠近。
咚咚咚……
要说第一次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快,导致岑桉没有躲避的反应时间。
那么这一次便是守株待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人半清醒地犯罪。
只是,这一次没有预料之中的触碰。
晚霁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脚下一滑,身体维持不住原本的姿势,带着惯性往前倾。
朝着岑桉的方向。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因为处于半蹲的姿势本就不稳定,还是别的什么。
岑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身上人的重量又一股脑地往下压。
下一刻。
两人一起跌倒在柔软的灰色地毯上。
岑桉先一步仰倒在地,右手下意识挡住茶几的边缘,防止她被磕到。
左手顺势搂着身上那人的腰,尽量让她能够,放松地、把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此时有个不清醒的人压在自己身上,岑桉不敢轻易动弹,只能慢慢松开手,以虚空的姿势半搂着她,避免她因磕碰而受伤。
等她自己完全地,稳定下来。
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而面前那人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胸口。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晚霁艰难地撑起下巴,瞳孔涣散,顺势戳了戳身下的肉垫,“你听到了吗?”
“……”
岑桉应付地哦了一声,极其敷衍,“也许吧。”
对面并未计较,甚至解读不出来他此刻的敷衍,“那能不能跟它商量一下,让它停下来,有点吵。”
“……”
“不能。”
“为什么?”
“宋晚霁,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它不跳了我还有命活吗?”
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晚霁哦了一声,也同样敷衍道,“也许吧。”
把他刚刚的样子几乎学了个十成十。
“……”
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岑桉简直拿她没有办法,准备跟她打个商量让她自己爬起来。
晚霁忽地开口:“我困了,要睡觉。”
她埋下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随后闭上眼。
心安理得地把他当作了垫背。
过了几秒,呼吸变得均匀而柔和。
居然真的睡着了。
“……”岑桉闭了闭眼,最终妥协般叹了口气。
手掌往后撑,慢慢支起上半身坐起来,又找了个合适的姿势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她的卧室。
把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盯着她看了片刻。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似乎还在做梦,嘴唇一张一合,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岑桉以为她难受,凑近了一点。
才听到微弱的一声:“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
听到这句话,他愣了片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犹疑着开始对号入座。
“是说那天送你回家的男人吗?”
本来已经忘了那事。
但又从晚霁口中听到,还是在梦里。
她连梦里都想着那个,甚至脚踏两条船的混蛋。
岑桉突然有些烦躁,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垂眼道:“看来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手段。”
“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
“那我呢?”
“我有让你念念不忘的时候吗?”
低哑的声音,泄露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时间忽然拉回大二下学期。
男生宿舍,几个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岑哥,你说那个艺术系的系花怎么样?就那个姚棠棠?”
“不记得。”
“什么叫做不记得啊!人家可在我们计算机系旁听一个月了,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人来干嘛的?”
“与我无关。”
“那我们班那个学习委员,就特文静那个,一跟男生说话就害羞的,你有没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