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骄阳照我心(124)
所以旭彦白努力做好所有事情,就是为了给旭沂营造一个无忧无虑成长的童年,他想要旭沂能做自己。所以当初自己悄悄给弟弟取名字叫“沂”时,是因为这个字作人名有悠闲、自在、旷达的意思。
其实旭沂很聪明,他也贪玩,但是成绩虽不算拔尖,却也算是出类拔萃。但是这对于万事追求完美的父母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们逼着旭沂学别的兴趣爱好,一开始是钢琴,因为旭彦白也在学,所以旭沂就答应了。
到后来越来越多,小提琴,大提琴,萨克斯.....那些所有的他们的认为高雅的乐器都要旭沂去学,旭沂一开始还会敷衍了事,到最后在父母再次给他报了别的兴趣班的时候,他爆发了。
那天晚上旭沂和父母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他们发泄着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吵的不可开交。
最后旭沂的母亲一气之下说了一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给我滚,你最好别回这个家,我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子,滚!”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血气方刚,从小得不到父母疼爱的旭沂听着母亲的话失望至极,最后选择摔门而出。
旭彦白有些无奈,但知道这个时候父母是听不进去劝的,怕旭沂出事,追了出去。
旭沂知道旭彦白在身后,因为赌气,他越跑越快,就是不想要被哥哥追到,他那个时候脑子里全是父母的“你怎么就是不如你哥哥呢?”这句话。
旭彦白在身后追着,也正是这个时候,拐角处有一个司机酒驾逆行,直冲冲就朝着旭沂开了过来,速度很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是旭彦白的反应比司机更快,他上前直接拉住了旭沂,时间紧迫,他只能紧紧将旭沂护在怀里,车子撞到了旭彦白的身上,两个人直接被撞进了远处的花坛里。
第97章 相互救赎
旭沂在医院重症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除了小姨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着眼睛红肿的温婉, 第一句话就是问哥哥的情况。
从小姨那里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的时候,旭沂就像是知道了结果,他很平静,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掉过。
一直到后来一脸平静的参加哥哥的葬礼,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斥责自己,甚至一脸平静的看着的看着那些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说是他害死了旭彦白。
所有人都说旭沂是蛇蝎心肠,看他平淡的模样,就是故意想要害死旭彦白,想要独自一人吞下家产。
那段时间,就连母亲温馨都这么说的。
旭沂一直都很平静,直到后来腿上的骨头长好了,他却没办法站起来,试了很多种办法都不行,最后听从医生的建议去看了心理医生才知道他站不起来的原因。
但是这个时候除了温婉,没人理解他。
他们说旭沂就是装的,哪有人好端端的就站不起来了?
甚至有自以为很懂的人站出来说,如果真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那也该是害怕坐车或者害怕过马路,怎么会有人是没办法站起来?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指责着旭沂,仅仅只是因为旭沂从旭彦白离世之后一直保持得很平静。
他们说,如果真的感情好,面对亲兄弟的离世怎么可能连眼泪都不曾掉一滴。
旭沂从来不解释,他也从来不说。
很多个晚上他都会从梦中惊醒,一次次梦见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的存在,他深深自责,他在想如果当时自己不跑那么快,如果当时自己不赌气想要旭彦白追不上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摔门而出,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
旭沂眼睛微红,看着祁雪,他说:“我哥哥和汐月姐是大学同学,他们感情很好的。你知道吗?当时两家人已经商量订婚了。”
大家族的订婚,其实和结婚没什么两样了。
很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这场意外阴阳两隔。
“汐月姐以前不是这样的。”旭沂的眼泪掉了下来,哭的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她以前有一头及腰的长发,喜欢穿白裙子,人也温柔,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她喜欢我哥哥的保护,也甘愿活在哥哥的保护伞下。”
祁雪止不住的流泪,她只是伸手一遍遍擦着旭沂的泪水,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
旭沂说,“都是我的错,我弄坏了汐月姐的保护伞,所以她才从那个温柔的姐姐变成了现在这个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的女强人。”
祁雪不停的摇头,她不喜欢现在的旭沂。
少年第一次哭的情难自抑,眼眶红的不象话,甚至连鼻头都是红的。
旭沂一直想要走出去,他甚至信了那句“不是你的错”这句话,所以他才能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