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是个商人，我只看结果，而且是最快最有效的结果。”旭佰川说。

旭沂眼神坚定，“除了联姻。”

他不可能再去走旭佰川的老路。

向旭佰川说的这个条件，已经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了。一个是赌自己能完成这件事情，一个是赌旭佰川对他，是否还有点父子之情。

现在看来，第二个赌，似乎是输了。旭佰川就是一个毫无感情，唯利是图的商人。

“旭董，或许说，这对你来说，是一场时间的投资，而无论怎么投，最后你都有好处可以拿。怎么样，考虑一下吗？”

旭佰川扶了扶眼镜，拿起手边的档，翻开，继续看着，“你的条件，我能看到的利益太少了，这不是我的风格。旭沂，你既然要来谈交易，那就必须要达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而不是在我这里耍小孩子脾气。”

终究还是个刚成年的半大小子，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点都沉不住气，稍微刺激一下，就开始破防。

他给了旭沂最后的忠告，“你考虑清楚，答应，你和那个女孩之间，还能搏一搏。拒绝，你和她现在就得断干净。”

办公室再次沉默下来，气氛却带着比之前还要紧张的气氛。

旭沂的身体略微有些颤抖。

他也是贪婪的，他也是既要又要，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抉择，然后放弃一个。可是如果答应，那就相当于拿着祁雪的十年青春陪着自己去赌，可是要是不答应，他和祁雪，现在就得结束。

或许，当断则断，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一样，疼的他想哭。

很久之后，旭沂眸光沉沉的看着旭佰川，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答应你。”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刚从沙漠走了一天出来的人，听起来毫无生机。

旭佰川抬头看着他，再次开口：“这十年，我不会干涉你，包括经济上。”

就相当于要旭沂白手起家，甚至在十年算是和旭家一点关系没有。

旭沂看着他，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生理意义上的父亲，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自私，冷静，唯利是图。

所有商人的特性，他全都有。

因为现在他是甲方，所以他可以提任何无理的要求，而旭沂，必须要答应，也有不得不答应的理由。

少年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可以。”

声音沙哑，眼神中多少带了些失望。

旭佰川继续低头工作，旭沂也没有多待，转身出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刚回家，秘书就把身份证给了旭沂。

是新办的，旭沂之前的身份证仍然在温馨手里，但是旭佰川有千万种方法给旭沂一张新的身份证。

旭沂当即买了最近的一趟飞机，甚至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急匆匆就出了门，来了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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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是表的

祁雪静静的听着旭沂说着这些事情，满脸的心疼。

旭沂的下巴放在祁雪的肩膀上，侧过头，在祁雪的耳后轻轻落下一个吻。

“都会过去的祁雪，至少现在，我们只是我们。”

祁雪抱着少年的背，“旭沂，可之后你的生活会很难。”

旭家是百年世家，而旭佰川要旭沂用十年时间走上同样的位置，还要求他白手起家，这本身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旭沂竟然答应了，这条路，注定艰难。

旭沂身体一顿，他直起身子，看着她，“你就只是想说这个？”

祁雪有些不明所以，“不然呢？”

“十年时间，如果我失败了，我会回到旭家。”

祁雪点头，“我知道。”

少年眼神急切的看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却又觉得说不出口。

祁雪笑了笑，她伸手轻轻抚上旭沂的脸颊，眸光温柔，像是春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又耀眼，“旭沂，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十年之后，如果失败，你得回旭家，走他们安排好的路。而那个时候，物是人非，最快能帮旭家稳住的，或许真的就只有联姻这一条路。”

而一旦走上联姻这一条路，他们之间，就会再无选择。

就像是当初的旭佰川和那个女人一样。

旭沂低垂着眉眼，挣扎许久，“这对你不公平，祁雪。”

那个时候的旭沂，挣扎了许久，却还是没能在现在就放手。

他抱着这个年纪少年特有的勇气，一腔孤勇，选择用十年去完成这个赌，然而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得，这对于祁雪来说，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甚至在这场他和旭佰川的交易里，祁雪就像是一个商品，作为赌约的一个赌注。

这不是旭沂想要的，在来的飞机上，旭沂慢慢冷静下来，给了自己一巴掌，吓得旁边的人瞪大眼睛看着他，生怕他下一个巴掌会落在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