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面包店[九零](271)+番外
徐行有点酸溜溜地撇撇嘴,这看脸的世界啊。
不过……陶萄爸妈好像离婚了,那现在郁峦连陶萄的继弟弟也不是了。徐行那天倒霉得很,和余冠军一起被霍尔木兹海峡抓了,提溜到老师办公室罚站,就听到旁边数学老师在检查郁峦的奥数比赛资料:“你身份证呢?”
“在派出所。”
数学老师很惊讶:“怎么在派出所。”
郁峦神色漠然平淡,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了:“我的妈妈和陶叔叔离婚了,我和姐姐的身份证要送到派出所重做。”
数学老师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更加怜爱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至极地交代:“身份证考前做不好的话,你记得回去和你妈妈说,叫她去派出所开个临时身份证明来,知道吗?”
郁峦疑惑地点点头,他不懂老师为什么突然捏着嗓子说话。
徐行和余冠军也都听见了,他们俩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两人还不敢到处传,也不敢问两个当事人,就憋在心里。
郁峦估摸着对父母都没情感,才会连离婚都无动于衷……徐行在心中暗自揣测,还有点唏嘘地想,只觉做郁峦的父母实在可怜。他妈妈是医生,早前听闻年级里有这样的孩子,就常叮嘱他离郁峦远点,说:“他不受刺激不犯病的时候看着像正常人,一旦情绪失控,极可能具有攻击性。”
他被他妈妈说得心里都毛毛的。
可陶萄不一样啊……父母离婚是多大的事儿啊!徐行脑补了一大堆,串班时,看到陶萄一切如常和同学说笑,都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快乐,她的笑容带伤,眼底藏着没说出口的慌……
虽然余冠军说他QQ空间签名背多了吧?徐行还是这么认定了,他还去精品店挑了两个小面包挂件,一个甜甜圈的,一个巧克力蛋糕的,准备趁这个机会送给陶萄。
到时候陶萄书包上挂甜甜圈的,他挂巧克力的……徐行想着想着就面红耳赤了,把书包顺到胸前,往里面掏啊掏,把两个小包挂握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就要重新站起来。
他自己也紧张,心砰砰跳,屁股刚离开座椅一半,就听旁边郁峦小声问他:“……你是想邀请姐姐搞对象吗?”
“咳咳咳!!”徐行心脏都要停了,噗通又坐了回来,还赶紧伸头看看周围,尤其着重看了眼前面陶萄的后脑勺。
幸好之前大家在车上闹了一阵都累了,大部分同学都戴耳塞听歌睡觉,陶萄和冯佳欣也一人分了一只耳机听歌,闭着眼,似乎没听见。
老师们坐得挺远,没有回头。
徐行松了口气,臊极生怒,转头小声斥责:“你别乱说啊。”
郁峦瞥他一眼又瞥回来。
他都问吴嘉文了,吴嘉文列举了很多郁峦搞不懂但好似有点道理的证据,他还不承认。
那他不仅违反规则,还会说谎!
徐行被他看得脸通红了,扭扭捏捏地问:“……你姐……陶萄在家有没有提起过我啊?她说过我什么没有?”
郁峦想了想:“没有。”
徐行有点失望地往后一靠,手里的挂件也忽然没勇气递出去了,他细想想也是,在车上送也不方便……他想着又转头盘问郁峦:
“哎,你姐喜欢什么啊?”
“面包。”郁峦说话不看人,目光空泛地盯着前面。
“还有呢?”
郁峦放空的目光停顿了一下,飞快瞄了他一眼:“你还是想邀请姐姐搞对象,你违反规则了,姐姐说她不搞对象,你也别搞了。”
徐行心里恼火:“我暗恋都不行啊?”
这是个新名词,郁峦眨眨眼,虚心好学地问他:“什么是暗恋?”
“暗恋……暗恋就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痴狂,是连风都不敢泄露的秘密。”徐行忍不住又非主流了起来,抬起四十五度角的侧脸,忧伤地说,“你不会懂的。”
郁峦确实没听懂,想了想,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陈睿霖:“你知道什么是暗恋吗?”
担心陈睿霖也听不懂,郁峦很贴心地努力提炼了一下徐行的话,又紧接着发了一条更为严谨的:“你知道兵荒马乱、撞了南墙、风不敢泄露秘密的暗恋和数学的关系吗?”
陈睿霖:???
不解释的前一句听懂了,解释了更听不懂了!
徐行偷看到郁峦用手机发信息了,他更加无语地摇头:“你别问了,问了也没用,你连小女生们爱看的那什么《爱格》《飞言情》之类的杂志都看不懂,你就好好学你那破数学就行了。”
刚刚郁峦说话太直白,徐行其实有点生气,脾气上来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再说他是五班的,对郁峦本来也没有六班的同学那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