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面包店[九零](392)+番外
等孩子真的大了,上学了,工作了,一年年过去,如今都要结婚了,他又开始舍不得了。如今他特别庆幸,今天对面站着的是郁峦,女儿不必远走,也不必去别家受委屈。
他还能护着他的女儿,直到自己老去。
婚礼闹腾了一整日,把陶萄累得够呛,回到长大后很久都没住过的小时候的房间里,卸了妆发,洗了澡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房间早早就被郁美珍请人打扫过了,还特意装扮了一下,到处都是红色,墙上贴着喜庆的剪纸,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喜字窗花,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被罩,连洗手间里的脸盆都是红的。
在老家可不敢那么放肆地一块儿洗澡了,要是一洗一钟头,郁美珍和陶广志就在楼下呢,估计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轮流洗澡,郁峦还顺便把两人的衣服洗好才进来,一进门,看到陶萄大字型趴在床上,便眉眼带笑。他走过去,先弯腰把她踢飞的拖鞋在床边摆整齐,然后才把软乎乎的陶萄拉起来,摁在怀里吹头发。
“姐姐,我好久没在你的房间里睡觉了。”他忽然也有些怀念,轻声说。
小时候,每当打雷的暴雨夜,他都会来敲陶萄的门,陶萄被他敲得受不了了,就会臭着一张脸把他拉进来。
后来,姐姐好像突然对他就不再排斥了,也对他越来越好,下雨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开着门等他,搂着他,和他讲星星的故事。
这间房间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是一间特别安全的避难所。
郁峦一边把陶萄的头发仔细地一撮一撮捞起来吹透,一边把房间张望了一圈,很高兴地亲着她的耳朵说:“姐姐,我发现那些长大的规则在结婚以后就都不成立了!我现在可以天天和姐姐一块儿睡觉,天天亲亲,天天拉小手,我喜欢结婚,结婚真好,我爱你姐姐。”
“嗯……是啊……你合法了……你好啊原配。”陶萄也轻声笑着,她此时正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被热风吹得有点懒洋洋,歪着脑袋就靠在郁峦肩头,搂着他闭上眼就不想动了。
似乎和他在一起后,她就变得更懒了,除了做面包,她似乎从来没有自己吹过头发、叠过衣服,连洗衣机的按钮都没按过了。
吹好头发,拥抱,接吻,没一会儿,真是奇了怪了,这睡衣怎么自个就散落了一地。
陶萄仍面对面坐在郁峦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和他摇晃着亲吻,亲着亲着,又不禁蹭蹭鼻尖,咬咬对方的耳朵,果真像两只小动物,腻乎乎地谁也不肯放开彼此。
郁峦从小就黏人,长大了在这些事情上也是,一次总是舍不得放开的,每回都得两次三次,直到陶萄忍不住咬他嘴唇,他才会慢慢地退出去,可退出去了也没完呢。
他又总是要追求公平,舒服这件事自然也要男女平等,他每次完事之后,还总会又跪下来,像小狗一样舔舐不停。
弄得最后陶萄总是很狼狈又很飘忽地收场。
她脸上涨红,两眼噙泪,嘴里嚷着不要了不要了,把声音都哭哑了才算完。
结婚后,郁峦在这上头似乎变得更坏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他喜欢亲吻她此刻溢出的眼泪,借机又一遍遍将她泛红的周身吻遍。
婚后生活和婚前也没什么不同,省城属于他们的老房子里的墙上多了好些他们的婚纱照,陶萄还在照片墙上挂了一小张陶广志和郁美珍的。
两个五十几岁的人,在儿女结婚后也有些忍不住了,不能领证,拍婚纱照总可以的吧?
陶广志特别积极,联系了一个摄影楼,跑去什么复古老洋房里,高高兴兴和郁美珍拍了一组美美的婚纱照。
郁美珍还是老派的九十年代审美,不喜欢白色的婚纱,还是选了一套大红色的纱裙,手上还戴那种纱网的长手套,头纱也是红的,她头发还是自己给自己烫的呢!
多年没有给自己烫头,但她的手艺还在,弄了一头特别复古的那种波浪卷,再用个大大的红色塑料花把头发别起来。
别说,化了妆,换上婚纱以后,郁美珍看着就像三十多岁似的,美得陶广志两眼发直,看得一动不动。
陶萄在旁边就直笑,用胳膊肘杵他:“喂,老爸,你口水擦一擦啊,等下滴到人家摄影棚的地板上啦,多不好意思啊。”
陶广志这么被陶萄打趣竟然都没反应,就光两眼发亮地瞧着打扮好的郁美珍,看着看着,慢慢脸都红了,跟喝了酒似的。
陶萄自己结了婚成天和郁峦没羞没躁的,看着他那德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这老房子也着火了啊!
那天她和郁峦都没敢回家,买了一大桶爆米花,连夜开车,拉着郁峦上市里看了一晚上通宵电影,看得两个人困死了,睡了一整个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