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面包店[九零](86)+番外
陶广志刚有点感动。
又听她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万一有事,我总不能跟着郁阿姨改嫁吧。”
陶广志:?
郁美珍眼泪都笑出来:“也行。”
郁峦挨在陶萄身边玩她的头发尖,他其实并没听懂,但也学着妈妈的话重复:“也行。”
陶广志:??
到了第二天,俩孩子又上学去了,陶广志早早起来刚烤完店里要卖的份,把卷帘门一拉起来,就傻眼了,门口居然有两三个人等着了!
这几个都是附近信用社上班的小年轻。
他这个小破店,竟然有人提前来蹲守排队了,完了,这回是真完了!
这几个人他还都记得,昨天他们来买葡挞时就捎带买了些芋泥虎皮卷,估计是觉得好吃,今天都是赶着上班前来买的。
“老板,你今天怎么迟了十分钟啊!快点,我们九点要上班了。”
“好好好,来了来了!”他被催得来不及摆就开始卖了。
还有人买完了还一脸严肃地教训他说:“老板,你以后开店要准时点,不要老是迟到,你迟到了,我们也会迟到的。”
陶广志:“……”
他是开店的!他想几点开店就几点开店!
他又不上班的,迟到什么迟到了啦!
等那几个人走了,他便让郁美珍先看店,自己进厨房继续做预订的单子,昨天方志鹏那边订了不少,张家明爸爸也不知抽什么风订了一堆,再加上陶萄学校的……陶广志忙得团团转,烤完这个烤那个,卷了一个又一个,喝水都没时间。
最凄惨的是,他边做边听外头郁美珍一声声招呼客人,店里的生意也基本上没断,还没到中午,上午的份就快卖光了。
不到十一点,郁美珍热得一头汗,脸颊也红扑扑的,神情却特别兴奋地小跑进来说:“广志,你店里的份再做一些吧,不够卖了!等下中午我帮你一起剥咸蛋捣芋子,你再做下午的份。”
虽然昨天晚上开会已把全家都动员起来,分工分好了,陶广志也在女儿的甜言蜜语下被迫答应了,但他这常年安逸惯了的性子一时也难以扭转过来。
这会儿捣着芋泥呢,他一听都想哭。
他这种情况,不知道能不能去工会投诉的啊?
第22章 生意火起来
陶萄坐在教室里狠狠打了个喷嚏。
今天下午的最后一节又是劳动课,挂在黑板上面的时钟,指针慢腾腾地往前挪了一小格,快要指向四点半了。
二年级是四点四十五放学,陶萄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也不知道陶广志有没有好好做虎皮卷,有没有让郁阿姨提前送过来?他应该不会掉链子吧?这年代没有手机真是不方便,她也是操心得很,一整日除了上课时间,都在琢磨这件事情。
其实上课也分心,比如现在。
她按照劳动老师的吩咐,把上课时夹进厚厚的字典里几朵小花都拿了出来,夹在两张透明玻璃糖纸中间,涂一点点胶水固定,再选两张糖果纸,比对着干花的大小,剪出略大些的花边,用回形针弯成小挂钩,便可以将细棉线系在挂钩上,亮晶晶的糖纸干花吊坠就完成了,阳光一照还会透光。
昨天打架把她收集的花和树叶都打得不知扔哪儿去了,这几朵蓝色小花,还是今日上学路上在路边绿化带里发现,临时捡来的。
但好像也不错,蓝色花瓣在糖纸里像星星一样。
手工课上的乐趣就是能用有限的材料做出不同的东西,饶莉莉做的是干花书签,郁峦……陶萄转头看去,他用那些花瓣在纸上黏成了帽型,慢吞吞地剪下来,再把棉线串在两边,打结。
可惜两边结打得不一样大,他又拆掉,重新打结。
眼睁睁看着他跟卡带了似的,打结打了快十几遍了,陶萄凑过去问他这是什么,他说:“给脆皮鸭做一顶帽子。”
陶萄忍不住笑了。
昨天给脆皮鸭取了名字后,陶广志腾了个酸菜缸出来,洗净擦干,去粮店买了点别人不要的稻壳麸皮,在缸里铺了个鸭窝,便把鸭子安置在楼顶晒台养着了,它的邻居是几盆小葱和芹菜。
陶萄问了句:“这是什么鸭啊?”
陶广志回忆了一下:“应该是绿头大番鸭咯,我看那阿婆家里的大鸭子都是绿头番鸭,那种鸭子好养,不爱生病。”
陶萄顿时嘿嘿笑:“好惨哦,以后要戴绿帽子咯。”
陶广志笑着拍了她一下,“你懂什么叫绿帽子,哪里学来的。”
郁峦在旁边很仔细地听着,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大概没搞懂,之后就一直追着她问什么是绿帽子、为什么鸭子好可怜。
陶萄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绞尽脑汁给他委婉科普了一下所谓绿帽的问题,没想到今天做手工课,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