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有个小秘密(106)
俞念想起成爱梅曾对自己讲过“粉丝”的事,当时只道是玩笑,谁成想竟是真的,可自己也是不记得。
她摇头,“我不知道。”
安贝坐沙发:“她们说我是初二上学期转学,那时候你刚刚入学对吗,我们怎么会遇见呢?”
俞念望着她,缓缓道:“我大你一级,也大你一岁。”
怎么回事,她明明小自己一岁。
俞念现在比自己小,又和自己同级,也就是留过一级。她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可想而知,还是因为那对父母。
安贝皱眉:“他们改了你年龄?”
俞念说:“是。”
安贝瞧着俞念表情,眼中一闪,忽然间狠狠皱眉:“我想不起来,怎么办。”
“头有些疼。”
“很疼吗?”
俞念显而易见地急促,见安贝弯腰,她也弯腰抚她的背,查看她侧脸的表情,随后立刻坐直,准备叫人了。
手也无意识搭在安贝后脑,轻轻按摩她的发。
“嘶,哎哟哟哟哟。”安贝忽然呻!吟。
俞念蹲下捧她的脸,也不知她能抬头吗。
成雪梅和护工阿姨听见动静也要过来,安贝就在这时扬起了脸。
她弯着眼睛笑:“我好像要长脑子了,头皮有点紧。”
俞念上半身挺直,手放下:“喂。”
“我是不想你担心。”安贝拉她起来,“我错了。”
“芊芊姐姐我错了。”
也有许多人叫过这个名字,但安贝偏偏击中了她的心,胸口处猛地一震,她的表情先于理智松动。
“芊芊姐?芊芊姐姐。”安贝最擅长撒娇。
毕竟十几年经验积攒,用在俞念身上,让人招架不住。
俞念往后退了点,撑住她蹭过来的身子。
“你有很多芊芊姐姐。”
“我不记得了。”安贝伸出一根手指,诚恳道,“不管以前有几个,以后只有这一个。”
唯一。俞念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词。
不是孤单,不是另类,而是世界上有一个地方,自己可以是特别的,可以安心地落下来,像长途跋涉的雨滴回归自己的海。
大雨滂沱,千万颗雨水降下,贪婪的雨滴可以对大海提要求吗?
可以成为大海的唯一吗?
一滴雨可以占有大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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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陪成雪梅布置了房间,帮她弄好了花。
屋内和小花园生机勃勃,翻开的土壤等待新一轮播撒。
安贝就知道老人们都有侍弄花草的小小爱好,特别是成爱梅这样温吞安然的性子。
疗养院的院长听说她们要走,亲自过来,重点称赞安贝的想法不错,说以成爱梅目前的情况,将来恢复行动的可能性很高,适度养花种菜可能比复健还有效。
只是大脑受创,对阿尔兹海默症多少不利,这方面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桑尼听不懂这些,只是一味撒欢,成雪梅和护工阿姨一起摆弄花草,它就兜圈跑。
安贝跟着俞念走到成爱梅身边,俞念蹲下,给成爱梅搭好毯子。
安贝笑道:“我们走咯,下次来我要看外婆的花哦。”
成雪梅说:“我喜欢你,大乖乖。”
“为什么是大乖乖?”
“小乖乖是芊芊。”
安贝笑:“明明她才是姐姐吧。为什么她不能把‘小乖乖’让给我?”
成雪梅用一种她正在跟小孩抢糖的眼神嗔怪:“你都这么大了,我们芊芊是小学生。你要让着她点。”
“恩,好,我都让着,行吗?”安贝弯腰笑,好似答应的是其他事。
“行。”成雪梅放心又满意,“那你牵她走。”
“好。”安贝向身旁摊开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给了俞念个眼神。
肩并肩走回车旁,这次只剩她们两人,还有一狗。
“谢谢。”俞念先停下来。
安贝转身轻松道:“这不是妻妻义务,我是真心喜欢外婆。我觉得她很熟悉,她也觉得我熟悉,这就是缘分对吧。只是……”
她感慨,耸耸肩:“没想到我们曾经认识。”
有点难过,好像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拼图,结果丢了其他好几块,心里空落落。
有人说,人是由记忆拼装而成,岁月的厚重也由记忆赋予,她和俞念的起始却注定了单薄,因为命运它真的很全面,似乎没放过任何一个拥有这段回忆的人。
不知道俞念她也会觉得可惜吗?
哦,安贝低头看到自己还牵着俞念的手,笑了笑把手放开。
“不好意思。”
俞念掀眼看她,手指蜷起来,一方面因为骤然察觉的冷意,一方面因为安贝礼貌的边界。
忽然想去摸摸小兔子,俞念在车外站了会儿。
安贝绕到车的另一边,越过车身看过来:“你一会儿去哪,要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