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有个小秘密(197)
春夜,山上风凉,俞念淡淡的声音一下就散了。
安贝像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渔人,固执地,顶着风雪亦要出船抛网。
俞念逸散的每一缕声音,每一丝气息,她都要拢住。
“不啊。”她轻松道。
“你喜欢跳舞,也喜欢编舞,只是编舞和跳舞终究不太一样。你取得再多成就,在你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恩。”俞念眼角沁出闪闪的泪星。
她的心里早已经自洽。
这滴眼泪来得毫无征兆,完全是被安贝召唤而来。
她知道安贝能够理解,而安贝真的理解。
难以克制地,她拥紧了她。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什么,你知道吗?”
“访谈吗?”
“恩。”
“我知道啊。”安贝说,“你想换。”
“是,我想去换。”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只做一名平庸的舞者,她也想换。
有点疯狂了,似乎有一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但她知道安贝明白。
……
安贝垂眸,看着这样的俞念,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像一把尖刀破开肋骨的缝隙刺入心房,非常尖锐突兀地痛。
她咬了下唇。
“当时的事故……你还记得吗?是因为什么事?”
俞念抬头,目光有些茫然。
“我不记得了。”
但是她想起了一些事,那些事故之后的、荒唐的、窒息的事。
不过……她笑了笑。
“只要能够让我遇见你,就是好的。”
安贝被疼痛激得想要抽搐。
遇见得太晚了,她想着。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好希望我在那里,我会用全力保护你。”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俞念笑了,重新抱住她。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吗?”
“当然。”
当俞念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安贝唇角的笑顿住。
她本应欣慰,却更加心痛。
巨大的痛苦与酸楚从心房的伤口处向外流窜,不像是新鲜的血液,更像是捅破了没有愈合的经年旧伤而释放出的,暗色脓稠的污血。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错误埋在里面。
她想要流泪,不受控制地从心里往外涌出眼泪,可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让俞念反过来安慰自己。
安贝用尽全身的力气吞咽着喉咙的血腥气。
俞念起身:“你在抖。”
“恩。”安贝惨白着唇,“我有点冷。”
“你看,后面的车门,铁板好凉。”
俞念拉她离开,走到山边的栏杆处。
她穿了外套,是一件长款风衣。
安贝看着她拉开襟怀的动作,怔住。
“你……”
俞念上前:“进来。”
安贝上前,整个人走进她的怀里。
俞念收拢了衣襟,围住安贝,像围住一只正取暖的树袋熊。
她亲了安贝的脸颊,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看风景啊。”
安贝勉强笑笑。
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大海。
漆黑一片的夜,呼应着心上的空洞。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偏头,控制不住想在俞念身上找答案。
可她只看到了俞念美丽清冷的侧脸,如此令人迷恋。
……
万家灯火是星星。
安贝的心怀是大海。
俞念回身吻上安贝冰凉的唇瓣,辗转索取所有温柔。
直到安贝唇间重新热起,俞念才抵了她的额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
她笑了笑。
“不要为我难过。”
“我想去车里继续吻你,还想和你做一些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
第90章
高大的SUV紧靠山侧,几乎融在夜色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俞念伏在安贝身上,就着馥郁的花香吸着她颈侧温度。
原来紧贴皮肤,可以嗅到专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怪不得安贝总是用鼻尖来回磨蹭。
俞念几乎也染上这个习惯,只是她比安贝要得更多,舌尖探出,湿湿沾她青色的血管,齿尖轻咬,像要衔下最美味的部分。
双唇包裹住咬痕,辗转亲吻,湿润的唇纹与脉搏接触,摁在上面,制造出一浪浪不稳的波动。
安贝手指抓在真皮坐垫,一下下收紧。
头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充血又放松。物理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把生命交给她。
俞念又咬上了安贝喉咙。
从残忍过渡到诱惑,啃咬之后舌尖绕着纤细喉骨画圈。
安贝控制不住吞咽,按住俞念肩膀,把她往下推了推。
俞念稍停,趴在安贝身上仰起了脸。
安贝躺在后排座椅上,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抬起雪白脖颈去找俞念,正正对上她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