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12)
酒意贯穿着她的大脑,到最后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只得伏在桌面上,用胳膊垫着昏沉的脑袋。
杨襄盯着她酡红的脸,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安稳,似乎是睡着了,起身为她盖了件外衣,才开始思索起她刚刚的话来。
他没感受过什么真情,也不懂什么是真情,他自小就被卖来这南风馆,只做皮肉生意,往来皆是恩客,可他觉得苏巧桥对他很好。
她同别人都不一样,她会听他讲的话,而不是吻上他的唇;她会听他弹的曲儿,而不是抚上他的手;她会在他生病难耐时轻拢他的身体,而不是急不可耐、上下其手……
最重要的是,她的那双眸子,永远闪着光,看向他的时候也是,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神色。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的像是他幼年时,还没来这南风馆前,见过的最漂亮的星群。
他承认他动了些心思。可听她方才的话,她的父兄对她似乎并不好,可她这么好的人,别人凭什么如此待她?
今夜,她眼中的星群没有往日璀璨了。
杨襄想得出神,旁边的苏巧桥嘴巴一张一合,不住地嘟囔:“我知道他们也是担心我,两个嘴硬心软的人,没关系,我大度,我还是很爱他们……”
可惜这句话的声音太低,杨襄并没有听清。
等到苏巧桥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宿醉的头在叫喊着疼痛,但这远不及她内心的惊慌,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嘶吼着两个字——完了。
她着急忙慌地洗漱,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襦裙,飞一般地跑回了家。而等她回到她们在苏商的院子后,果然看见一左一右两个面色铁青的男人站在门前,就像两尊门神一样,苏巧桥抿了抿唇,低着头嗫嚅地开口:“对不起……”
虽然她也知道这三个字,肯定没什么用就是了。
又是一通管教,苏巧桥一整天都蔫哒哒的,窝在卧房中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苏洐见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心软,把她放了出去。
“早晚要惯坏了她。”苏衍头疼地扶额,一旁的苏磬却是心想:“父亲,您怕不是忘了到底是谁在一直纵容她。”可他到底是不敢说出口,只能为他虚构出一片苏巧桥光明的前景,以此来安抚自己心酸的老父亲。
而重获自由的苏巧桥自然是记吃不记打,她知晓苏洐不过是表面严厉,实际上比她母亲都要心软,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她卖卖乖,关她就没有超过三天的。
“哼哼。”想到这儿,她得意地哼出几个气音,还好她母亲为她生出来一张迷惑性极强的脸,谁看了不说一句:“你家这孩子看着就乖得没边儿。”
她脚下步伐不由得轻快许多,想着她心心念念的美人,一阵风般穿进了南风馆。
可这天她却没能寻到杨襄,老鸨说他去集市采买胭脂水粉了,要过一阵才能回来。
“您不妨也看看别人,我们这的美人啊,模样都是一顶一的好,不会叫您失望的。”老鸨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谄媚地开口。
苏巧桥应了声好也没有细究,顺着老鸨的意笑起来,随手点过另一位绝世无双的美人就去快活了。
与对待杨襄一样的流程,她们聊到了晚上,窗外繁星缀空,楼外人声嘈杂,她静静盯着眼前这张漂亮的,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脸,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是经过无数个日夜训练出来的般,冷硬得很。
她可算是知道杨襄为什么是馆中的头牌了,天然的懵懂,即便是历经无数酒肉场都无法被破坏,而这种人,往往叫人怜惜,让人想要欺负。
有了杨襄这珠玉在前,苏巧桥对眼前这人也失了几分兴趣,不再多费口舌,做了馆中客都会做的事后,她就打道回府了。
只是刚走上街,她就瞧见了一道冲天的火光,而那方向,正是她们在苏商的院子。
第6章 苏巧桥(二)
苏巧桥有些慌了神,加快脚步跑回去,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只不过是恰巧而已,她的父兄做事向来严谨,怎么会犯这种能误了自己性命的事呢,不会的。”
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说服自己,都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慌乱,她的步伐越发急促起来,原本要一炷香的路程,硬生生被她缩短到了一刻钟。
可当她到了家门前时,却只见到了大火蔓延着的院落。
周围的人都在大喊着走水,可她的耳朵里一片嗡鸣,她没有在人群里找到她的父兄,按理来说,她的父兄若是跑出来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低声安慰她,说他们没事。
来不及细想,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她迈开腿要往火中冲去,她得去找她的父兄,火这么大,他们被烧到会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