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191)
“离我远点吧。”她是这么说的。
四年前那张冷硬的脸跟眼前这人重合,郁涔恍惚间好似抓住了什么关键。
“想要我去死?”郁涔忽地开口,然后,笑了。
生露被她抽出,搭上手背,慢慢地划开了一个口子,也跟四年前的一样。
她多用了些力,鲜血顿时涌出,勾缠着手指,一点点滴落。周围的人都不懂郁涔的意思,惊了片刻后,到底是没拦着。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灵力从脚下溢出,向外延伸,逐渐形成一个以郁涔为中心的圆,在纳入了所有人后,又腾空而起,向上闭合,结界成型。
手背上的血液受到灵力的牵引,也一滴一滴地飞向空中,最终在碰到结界后,如雪粒融化,整个结界从中央那一点,逐渐被染成红粉。
见结界大功告成,郁涔随手擦了一把手背,再看向姜漆,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吧。”
她也是刚刚才想清楚,姜漆的用意的。
她激怒她们,是想让她们远离她。
可是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天道能作为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变数了。
姜漆和天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她们清楚的不多,但既然曾经一直避让着她们,而今却又做出近似主动送上门来般的举动,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果不其然,在郁涔话语落下的后一秒,姜漆就轻轻松松挣开了桎梏,甚至看上去只是伸展了一下四肢。
“师姐聪慧。”姜漆落了句夸赞。
聪慧吗?
大抵算吧。
郁涔无所谓地想着。
姜漆在镇上接近她们之后却还一直出言挑衅,半分真言不肯透露,与她所猜测的目的相违背。要么,就是与曾经一样赶人走,要么,就是故意逼她们用尽心力抓住她。
郁涔猜是后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可在抓住后,姜漆也还是宁死不屈,就一定有其它原因。
于是她想起了壁画。
画中的内容,是她们了解的为数不多的姜漆的过往。
在壁画中,姜漆曾经与天道对话。
当时的她们只顾着思考壁画内容的深意,却忘了,天道能回应得如此即时,除非祂一直在关注姜漆,而姜漆能在遭受如此劫难后想到质问上苍,就代表着——
她知道天道的注目。
那么那道视线,而今消散了吗?
郁涔又想起宗门大比那天,姜漆用自己的血唤醒她。大抵是,天道继承人的血液是特殊的,能暂时与天道之力分庭抗礼。
如今,姜漆又一直叫嚣着让郁涔去死。
死,也代表着鲜血的逝去。
郁涔做出如此多的推测,好在是换来一句“师姐聪慧。”
“你与天道同流多时,如今又为何自投罗网?”郁涔的手被林潸拉去,用灵力愈合了伤口,“你到底——”
她想问,姜漆如今到底是想做什么,可在问询前,郁涔无意间扫到杨皎和谢什的脸,那样子,恨不能在姜漆脸上盯出个洞,也是,毕竟是携手入宗,并肩成长的好友。
“你们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先问。”思及此,郁涔起身,向后退出一步,表明是给几人让出场地。
“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为什么跟天道混在一处?”得了允许,两人顿时再忍不住,忙问道。
这一回,姜漆没再搪塞,眉目间,倒是见到了曾经的姜漆。
“新年后,我回了幼时所住的那个村子。”姜漆叹了口气,眼睫半垂着,还是不想看她们,“你们在壁画里也看见了,那里根本没剩下人。”
被血浸泡的土地翻出新芽,荒芜的旷野重入牛羊,唯有人,再也回不去。
姜漆很清楚,所以这几年间,她从来没有回去过,直至今年。
“说不清,到底是终于敢面对了,还是冥冥中有预感,祂,终于要来找上我。”
或许从郁涔到来的那天之后姜漆就在等,终于,在变数最大的这一世,她等到了。
天道按捺不住了,如果祂再不行动,祂的一切计划都要付之一炬。
“或许是作为获利者,又或许是祂创造了我,在祂眼中,我们是天然的同盟。”
只是,姜漆还有些顽固不化,需要时刻警醒。
“祂把我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向我灌输祂的意志,铭记自己因何诞生。我知道,作为祂选定的人,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只是这一次,挥刀的人,从【郁涔】变成了姜漆。
不,或许从一开始,天道想要的就是她亲手覆灭【郁涔】这具躯壳。
祂需要一位果决的继承者。
而这位继承者,对于下界的慈悲与怜悯,是最不重要的东西,甚至称得上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