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28)
为了不吓到普通镇民,她用了个小技法,使得白日的鼓皮与寻常无异,白日里人流众多,就算有人发觉不对,也不便仔细去看。
白天里,鬼怪本就虚弱,大部分的鬼力也都被宋文晓挪去维持平和的假象,而这时,受惊的人才能有一丝喘息的余地,等到了夜晚,他就只能缩在床角,切身体悟着自己的罪行。
后来,知县也换了一个。
新来的知县公正清廉,是个好官,镇子里的人也都渐渐淡忘了有关宋文晓的一切,只是在有人提起时才长叹一口气,嘴里念叨着可惜。
没关系,宋文晓痴痴地想着,至少,那温暖的阳光终于能照进那扇漆黑的大门,照亮那片没有温度的巷子了。
她恨着所有与这件事相关的人,却也知道罪魁祸首只有那么几个,她痛恨衙役的冷眼旁观,可衙役为她递上了最后一把伞,她痛恨县衙,她觉得“明镜高悬”那四个字无时无刻不在嘲笑她的天真,可这也是普通人申冤最后的希望……
她多希望自己能再凶残一点,可每次她抬起手,看向那早已非人的手掌时,感受到的还是宋玉头顶那柔软的触感,她知道,自己对人世还有期望。
她折磨着王家上下,也在折磨自己,她故意留着王家老爷的命,只有他发出绝望的泣声时,她才能感受到畅快,才能作为一只鬼活下去。
终于,那天夜里闯进了一群人,她知道,她可以安心死去了。
作者有话说:
让良善者提刀,也是对良善者施以极刑。
第14章 异端
“又”这个字眼,很微妙,郁涔曾在与林潸结盟时交代了很多东西,但也并不是毫无保留,虽然郁涔觉得这样做挺没品的,但她确实这么干了,她没办法做到在确保一个人真真正正地站在自己这一边之前,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
所幸,林潸没有追问。
“抱歉。”郁涔自知理亏,率先道歉,声音有些发虚:“我向你隐瞒了些事情。”
“所以,现在能够告诉我了吗?”林潸的语气倒是很平和,甚至隐约有些纵容的味道。
“当然。”郁涔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弦月,总觉得在屋内说完这一切有些无趣,提议道:“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
深夜的镇子安静异常,目光所触及的,都是没有生气的砖瓦。
“我在这个世界里复生过两次。”郁涔开口,“这是我的第三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上一世死前找你吗?”
“因为我能帮你?”
“是,也不是。”郁涔摇了摇头,“从客观角度说,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手指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在两次复生之后,分别苏醒了【郁涔】的两世记忆。她也复生过。”
说完这话后,郁涔悄悄打量了眼林潸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开口:“我跟你说过,【郁涔】和我都被天道控制着,但不同的是,她几乎所有时间都不能自主活动,而我只是极少的时刻才会被控制。”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道对我的控制权限不够,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什么意思?”林潸不解地问道。
“在她的四段记忆里,我能发现她的变化。”
郁涔讲了很久,她几乎毫无保留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她们所拥有的第一段记忆是差不多的,都是【郁涔】的第一世,而在她的第二段记忆里,是已经复生过的【郁涔】。
跟第一段记忆类似,【郁涔】终日活在天道的控制下,看着天道扮演她的模样,去刺杀姜漆,然后再死去。但第三段记忆中,郁涔却发现了些细小的变化——【郁涔】能自己动了。
虽然只是轻轻抬了一下头,但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足以令人欢欣,只可惜,【郁涔】的状态并不好,她的目光发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刻的不同。
“在刚才得到的,这第四段记忆中,【郁涔】的状态介于第二段记忆与第三段记忆之间,应当是这两世中的一世。
“我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次生而复死,但依照她的状态来看,那次数显然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郁涔的目光也随着回忆黯淡下来,不过仅是一瞬,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嘴角微扬,嗓音平稳,温和又可靠。
“她的死亡,能带来改变。”
“而改变,能带来自我控制的权限。”林潸低声接过话。
依照天道的意图,【郁涔】的死亡是祂确定的轨迹,可【郁涔】的复生不是,如果把天道定好的轨迹比作话本,那么【郁涔】的多次复生显然是话本中的异端,异端越多,话本越不成样子,而话本越破败,【郁涔】,即话本中的角色,所能拥有的自我控制权限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