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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不过天道后拉师姐上我贼船(93)

作者:樊汌 阅读记录

闵璇伸出手,打开房中最后一口有重量的箱子,没记错的话,这箱应当是订婚成功以后又添置的。

“咳咳。”箱顶的灰尘被惊动,有些窜入闵璇的鼻腔,激得她咳嗽几声,又挥手扫了扫眼前。

她蹙起眉,微眯着眼向箱中看去,想要看看还剩多少银钱,她好做些打算,可只一眼,就让她愣在原地。

只见满箱钱财中,赫然出现一片与其极不相融的羽毛,上端大片蓝紫,尾端还缀着点鹅黄,是一枚极其漂亮的彩羽。

闵璇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羽毛底端,将它送到眼前。

熟悉的色彩,仿若旧宠重现在眼前。

“夫人?”不知过了多久,阿嬷轻声唤道,语气中带上些不解。

这时,闵璇才回过神来般,将羽毛揣起,轻声应了句,将箱子重新合好,匆匆回了屋。

被困于疲惫的生活,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的小彩了。

它悄无声息消失那日,好像将闵璇的性子也一齐带走了,徒留一具空壳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变得越来越枯萎。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早已不复从前。

向往自由的鸟儿,挣扎着逃离了被囚于樊笼的天空,怀揣着希望奔向了未可知之地。闵璇痴痴地想着。

可在那处,会有不可明说的伤害降临吗?在日复一日的奔劳中,鸟儿会疲倦吗?

若是风雨割伤了鸟儿的翅膀,荆棘捆缚住鸟儿的身躯,毒雾迷蒙住鸟儿的双目,它是否能有勇气挣脱,冲破一切,最终返乡呢?

它的灵魂,能经受得住侵蚀,记得曾经的坚韧吗?

她曾对这个答案无比确定的,可如今回想,却是有些模糊不清了。

闵璇将羽毛揣进心口。现在,她要试着找回那个答案了。

*

又是一年初冬,闵璇顶着一身新伤望向窗外,夜色昏沉,明月却亮得惊人。

她扬了扬唇角,转而看向床上熟睡的男人。

这些日子里,她一改曾经的乖顺,试着反抗。

从一句驳斥的话开始,到如今也能试着在许邻轩身上留下些血痕了。

当然,这一切都伴着比以往更重的伤。

可她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在自己身上看见了曾经的闵璇,那个肯为了一只鸟,在冬夜里跪坐一夜的闵璇;那个在幼时也会满心抱怨,挺直脊骨不肯服从闵沛的闵璇;那个不会沉溺在自怜中,而是会满腹怨怼,甚至愤怒的闵璇……

她缓步走到床边,有些跛了脚,却还是尽量走得稳健。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许邻轩,指尖从眉眼,划到心口。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腐烂恶臭。她甚至想用尖刀将他一身虚伪的皮肉寸寸剜下,可这不行,万一惊醒了他,得不偿失。

她好不容易拜托阿嬷买的蒙汗药,下在了酒中,假意柔情,喂他喝下,可不能功亏一篑。

如此想着,闵璇又回头望了一眼窗外,不知阿嬷此时在做什么,是在她的房中安眠,还是为她愁得辗转反侧。

为了不把她拖下水,她没有告诉过她,她要在哪天动手。

思绪有些飘远,仿若回到了从前。

曾经很多次被打后,她都会窝在阿嬷的怀里痛哭,阿嬷给她的爱和关怀,甚至胜过自己的母亲。

闵璇不会再对闵沛抱有期待,却会将自己的心绪说给阿嬷听。

不知是发现了羽毛的第多少日后,那天深夜,房中仅剩她与阿嬷两人,许邻轩去酒楼买醉,不在府中。

她早已不会哭了,现在的她,只会对许邻轩的恶行感到愤怒。

“我不会放过他的。”闵璇如此开口,嗓音平静。

她看着阿嬷有些惊惧的眼神,自知将她吓到了,赶忙扬起个笑,以示安抚,“放心,暂时,我还不会做什么。”

“夫人,若实在过不下去,你可以同他和离。”

阿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暖,只是这次带上了些许急切。

“和离?怎么和离?”闵璇自嘲一笑,“如闵沛所言,许家不会轻易放人,同时,闵家也不会为我提供任何助力,我要怎么和离?”

她将视线落在阿嬷脸上,看着眼前人苍老的面容,眸中带着些难言的情绪:“我知道,你想劝我效仿冯澄,可我不想。”

闵璇话中渐渐染上怒意,眼神也冷下来:“拼尽全力,付出高额的代价,换一纸和离书,和那男人不过十余年的牢狱,我不愿。”

“阿嬷,吴铁匠不过而立之年,十余年后,也才不过半百,正值壮年,尚且康健有力,而他对冯澄的怨,在这十余年中会不断催化,最终酿成浓烈的恨。等他出狱后,谁都不知道他还会干出什么。”

“十余年的牢狱之灾,对于这种人来讲,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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